杨家大院,大门紧闭。
里头传来一阵阵杀猪宰羊一般的惨叫声。
杨枫的三个媳妇,两个大舅子,一个小舅子,六个人再加上丫丫这个小不点,此时正一脸焦急地站在大门之外。
丫丫拉著沈薇薇的手,表情紧张道:“娘,爹啥时候回来奶奶不会打死小舅爷吧”
“谁知道呢,你爹一大早出去办事,没准天黑才能回来。”
沈薇薇心乱如麻,抱起了丫丫,拍著大门道:“娘,您消消气,可千万彆气坏了身子,老舅,你就说两句软话不行吗娘的脾气,你这个当弟弟的还能不知道”
“我没错,为啥要说软话哎哟,大姐你轻点,咋下死手呢”
“兔崽子,老刘家一辈子正正经经,怎么就出了你这个王八蛋!爹娘走得早,老娘是大姐,別看平日里不怎么回家,你犯错误我照样打!”
院子里。
刘秀莲双眼血红,手里拎著一根棍子。
一名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被刘秀莲撵得满院子跑。
“我说姐,你身子骨不是不行吗,咋有这么大的劲啊”
老男人一头钻进了一间开著门的屋子里,死死地抵著门板。
“王八犊子,你把门给我打开!你再不出来,老娘就叫人进来拆了这扇门,把你绑起来吊著打!”
刘秀莲火冒三丈,用力敲打著门板。
她的身子骨確实不行,可那都是老皇历了。
自从杨枫浪子回头,重新做人,杨家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好。
天天有肉有细粮,还有各种別人见都没见过的精细吃食。
加上杨枫把三个媳妇哄得高高兴兴,刘秀莲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营养跟上,心情还好。
身子骨还怕好不起来
“娘,你赶紧开门吧,公社的人来了!”
“刘保国,你这个老瘪犊子!瞅瞅你干的好事,公社干部都给惊动了,肯定是来抓你了!”
耳听白青青喊著公社的人开车来了,刘秀莲丟下手里的棍子,又气愤又心疼。
再想打死对方,对方也是她的亲弟弟。
而且还是最小的弟弟。
可要不狠狠地教训一番,刘秀莲又憋得慌。
有第一次,就敢有第二次。
耍钱败家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
杨枫当时是怎么败家的,刘秀莲心里比谁都明白。
老天爷开恩,杨枫好不容易学好了,又换队又盖大房子。
三个媳妇每天都是一副笑脸。
偏偏,麻烦事又来了。
“大姐,杨枫不是认识好多人吗你让他给我想想招唄,实在不行,就算我借的,你给我拿一千块钱,我……”
刘保国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我打死你个瘪犊子!”
刘秀莲彻底炸了。
一千块钱
瘪犊子弟弟咋好意思张口
把他剁吧剁吧卖了,都卖不到五十块钱,还一千块
真当杨枫挣的钱,都是大风颳来的
“老娘的儿子是认识不少人,可不是用来给你填赌债,擦屁股的。”
外头,杨枫开著吉普车远远看到一家人。
以为是集体迎接自己,杨枫故意按著喇叭。
殊不知。
见到这辆吉普车,沈薇薇,柳惠玲,白青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