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部內烟雾繚绕,地上散落著大量菸头。
“你小子咋才回来呢,快坐下和大伙一块商量商量。”
张权快走两步拉著杨枫的胳膊坐到了椅子上。
“张叔,到底是咋回事啊”
杨枫掏出烟盒给几个人撒了一圈烟。
何大茂阴阳怪气道:“杨枫,麻烦是你招来的,你自己看著办吧。”
“姓何的,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有人自己去捅马蜂窝,有本事惹祸没本事平祸,跟枫子有鸡毛关係。”
何大茂话音刚落,六队队长田丰收不干了。
用力拍著桌子,指著何大茂的鼻子一顿喷。
“大伙都知道你和杨枫不对付,但是在这事上面,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你別怪老子削你。”
另外的几名生產队长默不作声。
既不帮何大茂,也不替田丰收说话。
自扫门前雪,一个个跟哑巴似的。
张权拉著一张老脸,训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都別他娘的吵了,黑瞎子杀了三个人,牛家窝棚离咱这只有几里路,万一那头黑瞎子杀得兴起,跑到咱们大队可咋办”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非得要大队血流成河你们才高兴”
田丰收狠狠地瞪了一眼何大茂,说道:“枫子,你给大伙拿个主意吧,是集体围猎还是加强巡逻”
杨枫哭笑不得道:“田大叔,我刚回来,连出了啥事都是一知半解,即使让我拿主意,你也得先告诉,我黑瞎子为什么跑到牛家窝棚”
“牛家窝棚……”
顿了顿,杨枫迟疑道:“这事咋又和牛家窝棚有关”
“都別嚷嚷了,我来说。”
张权也是急糊涂了。
忘了杨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
隨即,张权从头讲起。
前不久,杨枫为了哄何大驴高兴,与何家父子一块进山掏仓子。
一连弄死两头黑瞎子,砍了八只熊掌回来大摆宴席。
熊掌宴这件事情,很快在大队里传得沸沸扬扬。
对於杨枫的本事,槐树屯大队的乡亲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一传十十传百。
熊掌宴的消息从槐树屯大队,一路传到附近其他的生產大队。
或许是受了杨枫的刺激。
又或者为了別的目的。
反正牛家窝棚的几个年轻人,结伴上山学杨枫掏仓子。
仓子没掏成,倒是把里边冬眠的黑瞎子激怒了。
几个人撒丫子就跑,没让黑瞎子留在山里,却把黑瞎子从山里引到了他们生產队。
昨天晚上,黑瞎子循著气味找到了激怒它的三个年轻人。
一家一个,三个年轻人稀里糊涂地被黑瞎子拍死。
连带著三家的牲畜,亲属,也被黑瞎子弄伤了不少。
伤了九个,死了三个。
田丰收说道:“枫子,你是咱队的老猎户,被惊醒的黑瞎子有多凶,大伙不说你也知道,这玩意儿就跟人似的,人睡得正香,被其他人给弄醒了那还得发一顿火,甚至还得动手呢,更別说是黑瞎子这种畜生了。”
杨枫闻言点了点头。
情况確实如此。
別看黑瞎子长得憨態可掬,一旦发起疯来,照样能把人嚇得毛骨悚然。
特別是冬眠过程中被惊醒的黑瞎子,恐怖程度成倍地上升。
都说熊瞎子看不著,一路走一路倒。
这话没错,黑熊视力確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