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体型比正常的杜宾犬大了將近一倍,肩高接近一米,肌肉线条在稀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膨胀感,前肢的筋腱像绞在一起的钢缆。
四个方向,同时扑来。
速度极快,爪子击打水泥地面的声音密集到连成一片,像四挺轻机枪同时开火。
与此同时,黑袍人身后的黑暗中又涌出了六个同样身著黑袍的身影,呈半圆形包抄过来,將厂房东侧入口彻底封死。
七个人,四条狗。
包围网在三秒內成型。
林辰没有动。
他的右手伸进衝锋衣的內衬口袋。
指尖触到了三个冰凉的、纽扣大小的圆形金属片中的第一个。
微型ep电磁脉衝发生器。
在法医室里製作的、专门为这一刻准备的底牌。
他的拇指按下了金属片中央的触发凹槽,然后屈指一弹。
纽扣大小的ep发生器从他的指间飞出,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升到大约三米的高度。
“咔。”
一声几乎听不到的脆响。
微型电容瞬间释放了全部储能,一道无形的电磁脉衝波以光速向四周扩散,覆盖了半径五米范围內的所有空间。
这道脉衝的强度是普通家用电器承受极限的六百倍。
黑袍人腰间的通讯设备在同一秒炸出了一串青色的电弧,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外壳已经融化变形。
他手里那个微型心跳探测仪的屏幕闪了一下白光,“嘶”地一声冒出一缕青烟,彻底熄灭。
其他六个黑袍人身上携带的所有电子设备,耳麦、gps定位器、夜视仪,在同一瞬间全部报废。
但最致命的影响不在人身上。
在狗身上。
四头基因改造犬的脑后颅骨下方,各植入著一枚微型神经控制晶片。
这枚晶片是它们接受指令、维持攻击状態的核心部件。
ep脉衝穿透了它们的颅骨,击穿了晶片上那层薄薄的封装外壳,烧毁了里面所有的微型电路。
四头正在全速衝刺的基因恶犬像被人同时按下了关机键。
它们的四肢在奔跑的第一步和第二步之间骤然失去了协调性,前肢继续向前的惯性和后肢突然停滯的制动力在身体中段製造出了一个剧烈的扭矩,一百四十公斤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翻滚,沉重地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四声闷响。
它们在地上抽搐翻滚,嘴里发出痛苦的、不像犬类正常声音的嘶哑嚎叫。失去了晶片控制的神经系统陷入了混乱,四肢的肌肉在相互矛盾的电信號中痉挛收缩,每一块肌肉都在同时试图做出相反方向的运动。
十秒之后,四头恶犬瘫倒在地,再也没有站起来。
领头的黑袍人看著脚下冒烟的通讯设备残骸和地上四头抽搐不止的恶犬,兜帽有真实的情绪。
恐惧。
“撤!”
他转身。
六个黑袍人同时行动,训练有素地朝厂房深处的疏散通道撤退,速度快到和来时的包抄几乎是同一等级。
林辰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些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厂房深处的黑暗中。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猎物身上的標记已经种下了。
追,是最低级的做法。
他要的不是抓住一个接头人。
他要的是顺著这个接头人的行踪,摸到般若的供应链、联络网、甚至核心巢穴的位置。
萤光粉末会替他完成剩下的追踪工作。
林辰转身朝涵洞方向走去。
走出三步之后他停住了脚。
不是犹豫,也不是发现了新的威胁。
他弯下腰,把地上那个冒著烟的、已经被ep烧成废铁的微型心跳探测器捡了起来。
製造、產地编號、內部晶片型號。
这些信息是另一条线索。
般若的设备不可能凭空造出来,它们有供应商,有物流链,有採购记录。
每一条线索都是一根绳子。
绳子的另一头,都绑著同一个人。
般若,你藏得住一时。
藏不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