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
苏清歌率领的特警突击队，从剧院正门破入。
爆破手率先清理了莫奈预埋在一楼和二楼的所有炸药触发器，拆弹组紧隨其后，逐层排查。
整座废弃剧院被彻底接管。
舞台上。
莫奈像一条被抽去脊梁骨的蛇，瘫在地上。
两只手腕以不可能的角度折著，白色衬衣上的血跡已经发黑。
他的眼珠子失去了焦距，嘴里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
“我的手……我的艺术……”
两名特警一左一右將他架起来，莫奈的双腿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他经过林辰身边时，猛地抬头。
那双曾经充满病態狂热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林辰甚至没有看他。
“带走。”
苏清歌冷声下令。
莫奈被拖下舞台的同时，另一边传来了更为“精彩”的画面。
两名消防员正在手忙脚乱地解开绑在十字架上的李明宇。
麻绳一鬆开。
李明宇的双腿直接软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满脸泡沫，满身白色盐渍，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但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他那条深色警裤的襠部位置，有一大片顏色明显深於其他区域的痕跡。
在舞檯灯光的照射下，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周围的特警们先是一愣，隨后纷纷转过头去，肩膀耸动。
有人咬著嘴唇，有人捂著口鼻，有人直接蹲在地上假装繫鞋带。
但那憋到內伤的笑声，还是从指缝间泄了出来。
“噗——”
一个年轻的特警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李明宇一低头，看到了自己裤子上那片水渍。
他的脸在三秒之內，完成了从惨白到通红再到猪肝色的三级跳。
“我……我那是……那是浓硫酸溅上去的！是化学溶液！”
没有人搭理他。
李明宇捂著脸，踉蹌著衝下舞台，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向停在外面的救护车，背影狼狈到了极点。
苏清歌目送那个可怜虫消失在视野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她走到林辰身边，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认他真的毫髮无伤后，绷了一晚上的表情终於软了下来。
“辛苦了。”
她抬起手，替林辰整理了一下被灰尘弄脏的衣领。
动作很轻，指尖碰到他锁骨的瞬间，又飞速缩回。
“我的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