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指尖轻轻划过尸体大腿內侧的一处细微纹理。
“这里,大腿內收肌群,与髂腰肌连接处。”
“这里的肌肉纤维走向极其复杂,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严重的撕裂损伤。”
“但凶手却能以近乎完美的角度,在这里完成剥离,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创口。”
“这根本不是泄愤的乱砍,这是极其专业的手术刀法,结合了雕塑艺术的微观雕刻!这种对人体解剖学和肌肉形態学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教科书级別!”
林辰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对凶手技艺的冷酷评价,但更多的是对这种扭曲“艺术”的厌恶。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周围脸色煞白的警员,最后落在李明宇那张由红转白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凶手不是在杀人,他是在『创作』。”
“他不仅不恨死者,甚至把死者当成了完美的材料,是他艺术理念的载体。”
“他不是一个疯子,而是一个极度冷静、极度偏执,且拥有极高专业技能的“艺术家”。”
周围的法医和技术科警员们,原本对李明宇的“仇杀论”將信將疑,此刻听到林辰这番入木三分的分析,顿时恍然大悟。
他们纷纷点头,眼中充满了敬佩与震撼。
“林顾问说得没错!”
一名资深法医走上前,推了推眼镜,语气激动。
“这些刀口確实太乾净了!我检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
“现在听林顾问一说,简直茅塞顿开!”
“这种手法,简直闻所未闻!对人体的结构掌握得如此炉火纯青,这凶手绝对是个顶级的解剖学专家!”
另一名年轻法医也附和道。
李明宇的脸色已经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脸上,让他无地自容。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因为林辰说的每一个字,都带著无可辩驳的专业性。
苏清歌看著李明宇那吃瘪的模样,心中虽然感到一阵解气,但更多的却是对林辰的担忧。
这样的凶手,远比普通的情绪型罪犯要危险得多。
“林辰,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清歌走到林辰身边,低声问道。
她知道,在这样的专业领域,林辰才是真正的权威。
林辰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具“血色雕塑”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寒意。
“这个凶手,他想通过这具尸体,向世界宣告他的存在。”
林辰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篤定。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转过身,看向苏清歌,眼神锐利。
“通知下去,封锁所有与艺术品交易、人体解剖学相关的地下渠道。”
“同时,我要一个凶手的心理侧写,越详细越好。”
“这个艺术家,他很快就会有新的『作品』问世了。”
李明宇站在原地,看著林辰和苏清歌远去的背影,双腿微微发软。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遇到林辰,自己都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那种被林辰眼神蔑视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林辰……我跟你没完!”
李明宇在心里狠狠地发誓,但声音却带著一丝颤抖,更像是给自己打气。
而林辰此刻已经带著苏清歌,走向了展厅的出口。
他的脑海中,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