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阿姨咋从来没提过你?看着都快当人家妈了吧?阿姨真能点头?”
啊?
她老?
三十出头,顶多算个成熟姐姐好吧!
温婉还没张嘴,江勋先皱起眉。
“她点不点头不重要,我乐意才要紧。”
他侧身半步,挡在温婉身前一点。
这话一出口,姑娘气儿都粗了。
“姐姐,您口味挺特别啊?专挑嫩的啃?”
温婉眼皮都没抬,笑得轻松又坦荡。
“人又不是水果,熟不熟跟甜不甜没半毛钱关系。光拿岁数说事儿,太没劲了。”
江勋立马接话,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对极了!我就服她这股劲儿,本事摆在那儿,比我大几岁?那更衬得我眼光独到!”
见他护得这么明目张胆,姑娘当场下不来台。
手一抄,抓起杯子朝他脸上泼过去。
“有主儿还来相亲?装什么纯情小白兔?骗子!”
高跟鞋哒哒哒砸着地,人扭头就走。
江勋抹了把脸,拿桌上叠好的白毛巾胡乱擦两下。
温婉忍不住替那姑娘抱不平。
“不喜欢人家长得漂亮、脾气好?非得坐这儿耗时间?”
“哎哟,您说得对!错啦错啦,全是我错了!”
他认错那叫一个快,脑袋点得飞起。
温婉反倒没脾气了,挥挥手。
“少耍宝,赶紧去洗把脸,别让人以为咱俩刚打完架。”
“遵命!”
两人并排往走廊走。
拐过弯,在分岔口互相一点头,各走各的路。
谁也没回头。
可就在他们身后三米远的卡座阴影里,两道目光牢牢钉在温婉背影上。
穿黑西装的男人垂手而立,嗓音压得极低。
“顾总,温小姐……好像谈了。”
“我看得到。”
顾瑾临眼底结着冰碴。
五年。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一条回音都没有。
原来她早悄悄换了频道。
他本以为,她迟早会回到纪羡北身边。
温婉推门进包厢,夏芷珊和陆汐已经把菜点齐了。
满桌子热腾腾的硬菜,中间还杵着一大瓶琥珀色洋酒。
“这是准备今晚把酒窖搬空?”
陆汐摇头,偷偷朝夏芷珊努努嘴。
“她啊,是想用酒精糊弄自己。”
夏芷珊已经给自己满上一杯,玻璃杯举得稳稳的,对着温婉晃了晃。
“婉婉,回来就好!我先干了!”
说完,脖子一仰,一口到底。
温婉只浅尝了一口,舌尖微麻,立刻放下杯子。
“芷珊,筷子动起来!酒是配角,菜才是主角。”
“对对对,洗尘宴变醉酒局,咱仨可不背这个锅!”
夏芷珊苦笑一下,拉开包包拉链,掏出两张烫金请柬,轻轻放在转盘中央。
“来喝喜酒。”
“订婚宴?芷珊,你……真要嫁人了?!”
温婉一愣,赶紧拆开那张红纸瞅了又瞅。
指尖停在新娘栏上,确认名字没错。
再往下移,新郎那儿,却压根不是陆执的名字。
沐伊耀?
哦,沐家那位大少爷,沐昊然的亲哥?
五年啊,真能折腾,把人前前后后全换了个样。
“那你跟……”
温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太清楚了。
夏芷珊心里还揣着陆执呢。
不结婚,好歹是自由身。
硬塞进一场婚姻里,可就真成困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