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自己没莽撞往外冲!
要真一头撞进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回来。
毕竟身份太扎眼,大伙儿轮着换装。
就这点时间,散落各处的兄弟全被喊了回来。
十几号人挤在一间小屋子里,墙都快贴到脸上来了。
事情也正如姜袅袅预料的那样。
苏晴带队扑了个空,盗匪影子都没见着。
实在没辙了,苏晴只能去见陆叙白。
进了院门,连廊下的风铃响了一声。
“啪嚓。”
话音刚落,一只青瓷茶盏擦着他耳朵边飞过去。
苏晴心口一紧,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属下失职!请主子降罪!”
陆叙白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饭桶!蠢货!”
他一掌拍在紫檀案上,震得砚台翻倒。
“早八百年前就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团伙,你们翻箱倒柜这么久,竟连个人影都揪不出来?!”
最让他憋火的是。
前阵子他在皇帝跟前,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说三日内必擒贼归案。
如今期限眨眼就到。
人还没见着,这巴掌简直要糊到自己脸上去了。
“你咋跟皇上拍着胸脯打包票的?这话还在我耳朵边嗡嗡响呢!”
陆叙白嗓音发紧。
他目光直刺苏晴,眉毛拧成一股结。
“眼瞅着限期就剩几天了,你倒好,人影都没捞着一个?”
窗纸被风掀动,簌簌轻响。
屋里却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声。
“我拿啥去跟皇上交差啊!”
话音刚落,他抬脚踹翻脚边一只空药箱。
陆叙白火气一下窜到头顶,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几步跨到苏晴面前,身子一压。
苏晴立马缩脖子,脑袋垂得比鸡啄米还低。
他心里门儿清。
这事真是他办砸了,一点借口都找不到。
见苏晴光咬嘴唇不出声。
陆叙白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最后干脆把锅全扣他头上。
“事儿是你捅的,那就你来兜着!”
苏晴后脖颈直冒凉气。
那可是天子啊!
又不是街口卖豆腐的老王,糊弄两句就能蒙混过关。
“大人……属下倒是有个笨法子,不知该不该说?”
这会儿陆叙白自己都快掉进坑里爬不出来了。
哪还顾得上啥该讲不该讲?
手一挥,嗓门发干。
“有屁快放!”
他转身抓起茶盏灌了一大口。
苏晴喉结上下滚了滚,壮着胆子开口。
“咱们前阵子不是在破庙那儿存了一大批粮食么?”
“反正贼人找不着,不如挑点出来当赃物,再往卫圆人身上一推,就说他们偷的!”
两人眼睛一对上。
苏晴立马被盯得浑身一僵,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你意思是……让我白送一批粮?”
陆叙白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苏晴腿肚子直打颤,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可眼下真没退路了。
欺君是灭门的大罪!
虽说如今律令不准动刀砍头,但流放三千里、戴枷充军……
哪样不是生不如死?
他拼了命才坐上这个位子,连政敌都扫干净了。
绝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把自己搭进去!
“成!这事你去办。再办砸,别怪我不念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