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非晚双手交叉搭在桌面,温柔的注视着江烨:“小烨自己也很努力,我一直很欣赏他。”
其中,也有点私心。
江平喝了口肉汤,筷子夹着排骨在嘴里一嘬,肉就软烂的滑进嘴里。
丢了骨头,他问:“非晚,你和你对象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不要太晚了吧。”
闫非晚根本没对象,全是糊弄家里的,被江平问了,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明年年底吧。”
真等到明年年底再有人问,他就说忙工作,再等等。
闫非晚淡定的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盘子里的番茄,江平扭头打算盘问江烨,例行每一代的长辈职责。
江烨嗅到不寻常的气息,防止爸妈催婚,立即起身拿着碗去厨房。
“我再去盛点汤。”
厨房距离餐厅隔着一面厚厚的墙,过了一会,闫非晚也来盛汤,刚靠近江烨肩膀,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江烨仰头瞧他一眼,也肩膀颤抖的笑出声。
“你跑的也太快了,被盘问的只有我一个,不公平。”
江烨拿着汤勺,为表敬意先给表哥盛,萝卜玉米和排骨都有,极有食欲的堆在碗里。
汤是淡淡的白色,表面漂浮着淡黄色的油花,碗里一直冒着热气。
“我是真的没想好怎么回答,你知道,我又不会撒谎。”
“实话实说呗。”闫非晚注视他。
江烨叹了口气,“我可以一辈子不结婚吗。”
闫非晚心想,那他未免有点替世人觉得可惜,江烨居然不想结婚。
他喝了口汤,转身就着窗户看景,“咱们小时候,是不是就在那棵树上爬过?”
江烨望过去,“原来这棵树也不高,那时候我还特别怕摔下去呢。”
“你再叫我一声哥。”
江烨疑惑的开口:“......哥?怎么了。”
闫非晚把汤底喝光了,“防止自己犯浑。”
江烨没听懂。
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闫非晚莫名其妙笑了一声,敲了敲灶台。
“你要多把目光放在工作之外,沈黎那家企业是有前景,但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总会有一天不适合继续待下去。”
“你总不能在那里干一辈子。”
江烨在公司一路走到现在,其实没有仔细想过。
几十年后会发生的事太遥远了,系统五年后的惩罚场景都让他觉得物是人非。
江烨看着窗外那棵小时候爬过的老树,思绪都快飘到天上去,他不怕生活发生改变,只是比较担心再次见证离别。
厨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窗子被风吹的吱嘎响,转念一想,改变早就发生过了。
两个很好的同事早就离职,是朱希和陆祁言,现在都在各自人生轨迹里向前迈进。
叶挽脱离家族,韩瑞进入娱乐圈事业,陆丞渊也决定做手术,彻底推掉陆家家主职位。
在冥冥之中他们的命运早就交织在了一起,江烨就像一个中心锚点,能看到很多人的命运走向。
闫非晚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你这一路,累不累?”
他在问江烨的工作,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江烨觉得自己也像是一棵不断长大的树,枝叶能遮挡雨滴,他一想起那些走出困境的朋友,在新生活里对他露出一个浅淡幸福的笑。
那一瞬间,什么都值了。
江烨不知道自己嘴角什么时候扬起来的,也没注意闫非晚一直在盯着他看。
他望着窗外,很喜欢今日的蓝天白云,这是个无与伦比的好天气。
“不累。”
江平在饭桌那边叫他俩,“你们哥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还吃不吃饭啦?”
江烨对闫非晚笑了一下,转身走出厨房,“来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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