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到巫术和恶魔,就算地位崇高的公爵也要被关进最潮湿阴冷的监狱。
监狱顶部漏水,滴滴答答的不让人耳边清净。
江烨双手被绑在身后,看着暴食被人拉出去,领头将匕首擦干净,戴上手套,命人解开暴食胸前的衣服。
锋利的刀尖对准暴食的心脏,缓慢的刺进去。
江烨一直紧盯着那边,纵使知道暴食不会出事,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暴食表情冷漠,低声说了句什么。
隔得太远听不清,好像是在说江烨。
扎进胸膛的匕首很快染上深色的血液,暴食眼皮都不抬,“啧......”
领头故作镇定抽出匕首,“竟然没事......带他下去。”
“快点,基本已经确定了,罗伯特公爵和这件事脱不开关系。”
领头吩咐:“通知国王陛下,叫教堂那边准备净化仪式。”
这净化仪式显然不是什么好应付的,江烨警惕的盯着周围人,见他们把暴食扔回来,躲瘟神一样跑出监狱。
江烨看向暴食胸口那个黑洞洞的扎伤,近黑色的血液凝固在周围。
这具已经破败不堪的身体仍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暴食后背依靠着墙,手臂搭在膝盖上。
“江烨......你他妈拉我进这种模拟场景干什么。”
他单手捂住自己胸口,表情像是吃瘪的大恶魔。
暴食眯起眼睛察看四周,江烨说:“别看了,出不去的。”
“行......可以......”暴食缓慢点头。
他抓着江烨的胳膊,用力将他拉过来,不高兴的质问:
“你就不能选个好玩的地方?”
他那个表情,似乎江烨说去跳火山,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跟在江烨后面爬到火山口。
江烨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他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暴食这几年看的清清楚楚。
世上干净的人很少,江烨竟然能干净成这样,这对他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江烨不想再说话,侧躺在狭窄的铁板床上。
暴食非要和他坐一起,哪怕不说话,他也得看着江烨在自己视线里。
那个净化仪式不知道要准备多久,江烨闭上眼睛,听着耳边的水滴声,怎么也睡不着。
夜里温度寒凉,监狱里没有暖气,被子还只有一床。
薄的像江烨衣柜里穿了最久的衬衫。
江烨把手缩进袖子里面,安静的看着斑驳墙面发呆,暴食脱了自己上衣裹住他。
像裹蚕蛹似的把江烨强行抱起来,暴食光着上半身,低头嘲笑江烨:
“冻成小狗了。”
江烨挣扎,暴食按住他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别动,我就不和你计较我胸前的窟窿。”
江烨眼中倒映着红色的血洞,如此狰狞,致命......
算了,现在争这种小事也没什么用。
江烨任由暴食抱着,后背像是倚着一堵墙,连温度都是冰凉的。
染血的衬衫有点腥臭,江烨在这环境堪忧的牢房里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昏沉。
“你留长发,摘掉眼镜......”
暴食歪着头,把江烨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扔到脑后,仔细打量。
好看,哪个角度都好看。
暴食笑着摇了摇江烨,“我伤这么重,你好意思睡觉?”
江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连浅睡都不算,只是精神太累,不想回应任何人的话。
就在这时,监狱大门突然被打开。
铁门碰撞的哐啷声似在预示着不祥,每个人都眸带戾气,针对暴食,和他身边的江烨。
“罗伯特公爵,饲养恶魔可是重罪。”
暴食勾起嘴角,“饲养?他?”
你眼瞎了。
领头不由分说的将他们带出去,塞进车里,很快来到白天来过的纯白教堂。
江烨双手捆缚,暴食也被绑的动弹不得。
还未走进去,就从荡漾明光的夜色里看到了燃起的熊熊大火。
江烨站在纯白教堂下方,仰头看向里面,后撤一步,抵住了暴食的肩膀。
暴食撞了他一下,“怕什么,走了。”
江烨看着他的背影,很想说这不是一场虚无的游戏。
是真的会死人。
紧绷的弦像是终于被推到极限点,江烨没有退路,他迟疑半秒,随即义无反顾的迈进教堂。
在深夜中,教堂灯火通明,台阶上站满了吟诵圣经的人。
威严苍老的嗓音响起,“罗伯特公爵,很遗憾,听到你被恶魔蛊惑的消息。”
暴食喜欢蛊惑这个词。
他眼神中隐隐压抑着兴奋,他看着高过头顶的熊熊烈火,回头望着江烨。
江烨避开了他的视线,心想如果事情能在这画上句号,也算一个好的结局。
在这个模拟场景内,唯有他和暴食是真实的。
江烨听着四周雄厚的念诵经文的声音,很小声的说了句: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