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放下茶杯。
“郑凯文靠这些争议内容三年赚了多少钱,我给大家算一下。”
弹幕安静了。
苏云的声音很平。
“广告植入、商务合作、带货佣金、平台流量分成,四项加起来,三年累计收入超过三百八十万。”
弹幕沉默了一瞬,然后爆了。
【三百八十万!靠抹黑别人赚了三百八十万!】
【这钱赚的真缺德到家了】
【他一个人抹黑别人赚的钱,比那些被他抹黑的基层干部十年挣的都多】
【越想越气】
苏云看着镜头。
“但这还不是最恶劣的。”
弹幕安静了。
苏云继续。
“他发宋雅琴那条视频的时候,评论区最早出现的那一批负面评论,不是普通网友自发写的。”
宋雅琴的声音带着疑惑。
“苏先生,您是说有人专门安排的?”
苏云点了下头。
“郑凯文手上养了一个评论团队,十二个人,每个人控制三到五个小号。”
弹幕在刷。
【水军!果然有水军!】
【我就说那些评论口径太统一了,不正常】
苏云继续。
“每次他发有争议的视频,这些人会在发布后的三十分钟内集中涌入评论区,发布大量措辞激烈的负面评论,把整个评论区的基调定下来。”
他的语气没有波动。
“普通网友打开评论区,看到满屏都是骂的,心理上就会被带偏,不自觉地跟着一起骂,这是最基础的舆论操纵手法。”
弹幕在刷。
【难怪每次这种视频的评论区都是清一色的骂声】
【先用水军定调子,后面的真实用户就被带节奏了】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之前确实被这种手法影响过】
【太阴了这操作】
宋雅琴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愤怒和释然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觉。
“苏先生,所以那些骂我的人,起码最开始的那一批根本不是真实的。”
苏云嗯了一声。
“自发跟风的确实也有,但最关键的引导环节是人为制造的。”
他看着镜头。
“郑凯文太清楚什么内容最容易点燃情绪了,公职人员加上任何一个跟消费、外表、品位沾边的标签,永远是最高效的流量引爆点。”
弹幕在刷。
【所谓的流量密码,用的是别人的名誉和血汗】
苏云又开口了。
“宋雅琴,你在这九天里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从6月12号凌晨三点出门,到今天为止,你一共睡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宋雅琴没出声。
“你转移了四个村子一千三百多名群众,搬运了超过六吨的救灾物资,在堤坝上连续站了十四个小时指挥抢险。”
他顿了一下。
“中间你发了三次高烧,吃了退烧药继续干,你的拖鞋第二天走坏了,后来是一个村民把自己的胶靴脱下来给了你。”
弹幕在刷泪。
【发着高烧在堤坝上站了十四个小时】
【这种人被骂穿金戴银,天理何在】
【那些键盘侠有一个算一个,敢去堤坝上站一个小时再来说话】
苏云继续。
“你在安置点分发物资的时候,把自己带的干粮分给了一个八十三岁的独居老太太,自己饿了一整天。”
宋雅琴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很轻。
“那个老太太腿脚不好,是我从二楼背下来的,她什么都没带出来,连吃的药都没有。”
弹幕在刷。
【八十三岁的老人是她从二楼背下来的】
【这种细节怎么没人拍下来】
【拍了也没人看,大家只想看耳环嘛】
【心寒】
苏云看着镜头。
“你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情,甚至做了很多不该由一个副镇长亲自来做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平。
“但网上几万条评论里,没有一条提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