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别催,人家嗓子都那样了,让她慢慢说】
【感觉她有心事,不只是嗓子的问题】
宋雅琴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疲惫。
“苏先生,您应该看到过那个视频吧。”
苏云嗯了一声。
宋雅琴继续,语速很慢。
“就是最近网上传得很广的那个救灾视频。”
她顿了一下。
“6月12号,我们镇上连下了三天暴雨,柳溪河水位暴涨,上游水库泄洪,下游四个村子全部进水。”
弹幕在认真听。
【贵州前段时间确实暴雨很严重】
【四个村子全进水,那得转移多少人】
【基层抗洪,想想都累】
宋雅琴继续。
“我带着镇上的干部和民兵,从12号凌晨三点开始转移群众,一直到现在,中间没有停过。”
她的嗓子明显更哑了,说到后半句几乎是气声。
“一共转移了一千三百多人,安置了八百多人,还有两个自然村的路完全断了,物资只能靠人一趟一趟背进去。”
弹幕在刷。
【一千三百多人的转移工作量太大了】
【人背物资进去?那得来来回回走多少趟】
【基层干部真的不容易啊】
苏云没有打断她。
“最严重那天晚上,柳溪河堤有一段出现了管涌,我在现场指挥抢险,从下午两点一直喊到第二天凌晨四点。”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喝水。
“堤保住了,我的嗓子也没了。”
弹幕沉默了一阵。
【保住堤就好】
【从下午两点喊到凌晨四点,整整十四个小时】
【嗓子不废才怪】
宋雅琴又开口了,语气突然变了,带上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后来有个记者拍了一段我在安置点分发物资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她顿了顿。
“视频里面能看到我戴了一对金耳环。”
弹幕瞬间炸了。
【我知道了!就是那个热搜!】
【看不到女干部救灾累哑却盯着金耳环!】
【前几天闹得特别大那个事!】
【原来当事人在这里!】
【卧槽,当事人来了】
苏云放下茶杯,表情没什么变化。
宋雅琴的声音开始发抖。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全是骂我的。”
她顿了一下。
“说我救灾还要打扮得精精致致,说我是在作秀,说我穿金戴银跑到灾区给谁看的。”
弹幕分成了两派。
【那些人是真有病】
【人家戴个耳环怎么了】
【说实话当时我也觉得有点不合适,但现在听了前因后果感觉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救灾又不是上刑场,摘耳环就能多救一个人吗】
宋雅琴继续。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转发,有人把视频截了图,专门把耳环部分放大了发出去。”
她的声音在颤抖。
“还有人把我的个人信息扒出来了,我的手机号,我老公的单位,我女儿的学校,全部发到了网上。”
弹幕安静了。
“我女儿今年上初二,她同学把那些评论截图发到了班级群里。”
宋雅琴的声音碎了一下。
“她放学回来跟我说,妈妈,同学们都在笑你。”
弹幕在刷泪。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连孩子都不放过】
【个人信息全扒出来了?这犯法啊大哥们】
【太过分了,拼命救灾的人还要受这种委屈】
【那些开盒的该抓】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