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自己的腰硬生生绑在副炮粗壮的钢铁炮塔上。
他嘴里还死咬着半个防反胃的酸柠檬。
手里攥着一瓶低级回血药剂,仰头就灌了下去。
“老子今天就算是死在这根炮管上,也绝不下线!”
他含糊不清地冲着周围的神机卫玩家咆哮,活像一条护食的恶犬。
散人玩家们大受启发。
“对啊!绑在船上就不晃了!还是柴哥有办法!”
“只要我血条回得比掉得快,晕船状态就杀不死我!”
一群人在甲板上四处翻找,抽出长麻绳。
他们把自己当成即将下锅的腊肉,牢牢绑在船舷和栏杆边缘。
短短几息,黑色的钢铁舰身外侧,挂满了一圈嗷嗷直叫的人形挂件。
那场面,把大明严肃军纪踩得粉碎。
这一幕被前线直播设备推流,世界频道的弹幕刷爆了。
“卧槽!第四天灾还有物理防晕船大法?今天算是开眼了!”
“公会商城低价抛售高韧性攀岩绳!十个宝钞一条,抢滩登陆不掉队必备!”
郑森听着下方玩家们发出的怪叫,低头看向手腕。
他注视着腕上的机械怀表。
黄铜表盖反射着破晓冷光,机械齿轮精密咬合,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秒针稳稳跳过代表黎明总攻时刻的刻度。
郑森抬起头,抽出腰间佩剑。
剑尖直指前方高耸的法兰西塔楼。
“主炮群,全覆盖洗地开火!”
“给本将炸平它!”
传令兵爬上高桅杆,快速打出鲜红的旗语。
一百多艘铁甲舰的侧舷向下一沉。
全钢炮塔内部,沉重的机械齿轮疯狂转动摩擦,发出刺耳的金铁声。
两百门主炮调整完毕射击诸元,精确锁定各自坐标区域。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连环巨响撕裂海雾,海水狂卷而起。
一百多道橘红色的火舌,伴随着高温气浪,同时喷出炮管。
大口径高爆开花弹扯出刺耳尖啸,划破长空。
弹群跨越几里宽的海面,以排山倒海之势直砸海岸。
这完全摒弃了风帆时代接舷跳帮的老旧战术。
大明重工赋予了远征军绝对的暴力美学——现代意义的超视距火力打击!
短短十息之内,几百发高爆弹精确覆盖法兰西引以为傲的滩头阵地。
橘红色的巨大火球在滩头上连成一片火海,翻滚着冲天而起。
百年堆砌的尖顶塔楼和岸防炮台,接连发生剧烈爆碎。
中世纪坚固的石制堡垒,在工业高爆雷汞面前崩塌解体,纸糊般脆弱。
恐怖气浪直接将耗费无数农奴血汗修筑的石砌胸墙粉碎成渣。
最前方那十几门重达数千斤的老式青铜滑膛炮,连同木轮底座一起掀上半空。
残骸重重砸进泥淖。
仅仅一轮火力齐射,欧罗巴岸防阵地便化作血肉横飞的阿鼻炼狱。
灼热的弹片毫不留情地削碎法兰西火枪兵密集的线列阵型。
那些穿着漂亮制服、讲究荣耀的骑士老爷,连人带马化作碎肉。
残肢断臂混杂着烧焦的泥土,噼里啪啦从天上砸落下来。
幸存的雇佣兵七窍流血,趴在地上捂着耳朵凄厉哀嚎。
一名披着华贵长袍、抱着纯金十字架在阵前赐福的随军老教士,精神直接崩溃。
刚刚一发近失弹爆裂,他所在的神职小队连人带骨头凭空蒸发。
老教士哆嗦着将手里变形的十字架扔进泥水。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抱着光秃秃的脑袋嘶哑惨叫。
“魔鬼!这是末日审判!上帝已经抛弃欧罗巴了!”
法兰西指挥官路易满头鲜血地从胸墙废墟中爬了出来。
爆炸气浪直接震碎了他的左侧耳膜,脑子里只剩下令人发狂的嗡鸣。
温热腥臭的血水顺着脖子,灌进他那件昂贵的刺绣衣领。
他大口喘气,一脚踢开地上断成两截的同僚尸体。
那是刚刚还在劝他的副官,现在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下半身。
他连踢带打,用剑柄将几名企图往内陆逃跑的士兵赶回滩头壕沟。
“退守壕沟!进暗堡碉堡!”
路易扯着破音的嗓子大吼,硝烟熏黑了他的脸颊。
他盯紧浅滩底埋设的那八万根防波木桩和倒刺拒马。
这是他最终的心理防线,也是绝望中抓住的救命稻草。
“不要慌!全体装填铅弹!他们只要冲上来,必定卡在木桩里!”
只要大明军队涉水冲滩,这些密集的障碍物就能卡死对方队形。
他手下的火绳枪阵只需从容进行三段击,便能完成单方面绞杀。
炮火开始向内陆方向延伸,形成一道恐怖的火力隔离墙。
火墙切断了后方西方援军的路线,也封死了海滩的退路。
郑森立在舰桥边缘,看着化为焦土的沙滩,下达第二道指令。
“冲滩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