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戈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幸灾乐祸地扶额，嘴角那抹笑压都压不住。
苏言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没再往枪口上撞，转身进了化妆间。
化妆间里，化妆师已经在等了。
苏言往椅子上一坐，闭上眼，任由化妆师折腾。
《轩辕剑》里他客串的古月仙人，设定上是修炼成仙的白狐，活了上千年、世外高人，隐士，气质沉稳。
化妆师在他脸上层层叠叠地铺色，眉眼画深了些，鬓角添了几笔灰白，又在额头和鼻梁上打了细密的高光。
“苏老师，好了。”
苏言睁开眼，对着镜子看了两秒。
镜中人眉目深邃，鬓角微霜，原本少年感的轮廓被妆面压出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眼角的细纹衬出几分历经世事的沧桑。
“张姐手艺没得！”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理了理衣领，推开化妆间的门。
胡戈第一个反应过来，绕着苏言转了两圈，上下打量，最后站定，双手抱胸，一脸酸相：
“我发现不能跟你子一起拍古装。”
苏言挑眉。
“会抢我风头，上回《仙剑3》也是，你徐长卿一出来，我景天那身丐帮行头简直没眼看。”
胡戈得理直气壮，完了又低头瞅瞅自己那身黑色劲装，确认不输阵，才满意地点点头，“幸好我这回扮相也不赖，要不然这戏我都不想拍了。”
旁边劲夫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粗布少侠套装，讪讪地笑笑。
老胡压他这个主角整部戏了，他什么了吗？
糖嫣放下剧本，歪着头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弯起来，转头看刘施施：“哟，施施，你男人出来了。”
刘施施没理她。
从苏言走出化妆间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从《少年杨家将》到《聊斋奇女子》，从《古相思曲》到《仙剑3》，她跟苏言合作了这么多部古装。
苏言最好看的自然是《仙剑3》里的造型，素白长衫，发冠高束，眉眼间带着“蜀山大师兄”的锐气与清冷。
那时候她就在想，要真有修仙的，大概就是这样了。
可眼前这个又不一样。
古月仙人的扮相，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眉目间满是历经世事后的淡然与从容。
明明跟她同龄，扮“大人”却毫不违和，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
刘施施本来一肚子火，从《星你》拖到北电，从北电拖到《古剑》，还跟一堆女人传绯闻。
她都想好了，等他来了，至少三天不给他好脸色。
可这会儿……
她盯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脸上也不自觉泛起一层薄红。
糖嫣偏头看见她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凑过来压低声音：
“施施，你这也太没出息了吧？人还没跟你话呢，脸就红成这样。”
刘施施触电似的收回目光，拿起剧本挡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晒的。”
“晒的？”
糖嫣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忍住笑，“是是是，晒的，这天上的太阳可太毒了。”
刘施施瞪她一眼，没话。
糖嫣也不恼，目光移到不远处正跟胡戈戏的苏言身上。
月白长袍，发间银丝，侧脸线条干净利。
她看了几秒，收回目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不怪网友老把他塞进“天涯四美”的名单里，这张脸确实够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