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腹地。
一处山洞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两个老人盘膝坐在洞窟深处，周身血气翻涌，如同两条血蟒缠绕在身上。
他们的皮肤干枯褶皱，像是千年古树的树皮，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其中一位无须老者冷声道：
“血屠那个废物，堂堂半帝境，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杀了，真是丢尽我血神殿的脸面。”
说话间，他周身血气暴涨，将洞壁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另一位光头老者缓缓睁开眼，沉默片刻：“这个叫凌逸的小子，不能小觑。”
“他既然是凌九天的传人，身上必然有那人的手段，血屠轻敌，死得不冤。”
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凌九天又如何？如今骨头怕是都化成灰了？”
无须老者摇了摇头，没有与他争辩。
他抬起干枯的手掌，掌心浮现出一团粘稠的血光，那光芒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些，全是玄沙宗数千人的精血。
“玄沙宗这次也算是还有点用。”
无须低头看着掌心血光，干瘪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了这数千人的精血，我们或许能触摸到那道门槛。”
光头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圣帝才是真正站在大陆顶端的存在，你我困在半帝境几百年了，若真能踏出那一步……”
话没说完，他忽然皱起眉头，语气多了几分担忧：
“不过，我们就这么高调地屠了玄沙宗，凌逸那小子会不会前来找麻烦？”
无须冷笑一声：“找麻烦？他连我血神殿的山门在哪儿都未必找得到。”
“更何况，哪怕他战力再强，你我两个半帝联手，打不过难道还走不了？他来了又能如何？”
“而且，我们也是时候去一趟极北之地了。”
光头一愣：“极北之地？那里不是大陆的禁地吗？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无须老者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你有所不知，万年前，玄灵大陆灵气逐渐稀薄，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极北之地。”
“我翻阅过古籍，当年那一战，关键的战场就在极北之地。”
光头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大陆上那些失踪的圣帝强者，都去了那个地方。”
无须老者转过头，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如今灵气虽然慢慢恢复，但想要突破，终究还是差那么一点。”
“或许，只有在极北之地，才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光头沉默片刻，猛地站起身，周身血气涌动：“那就走一趟。”
“若能找到那些那里的秘密，你我别说圣帝，就算更高层次，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化作两道血光，冲出山洞，消失在北漠苍茫的天际。
……
寂寞沙海。
这里是玄沙宗的总部所在，楼阁林立，殿宇连绵，数千弟子在此修行。
可此刻，整片沙海死寂一片。
黄沙之上，到处是干瘪的尸体，死状狰狞可怖。
凌逸站在一处高坡上，俯瞰着下方的废墟。
瑶儿站在他身旁，俏脸微微发白。
暗影阁右使影煞单膝跪在身后，低声汇报：
“陛下，属下已查遍整片沙海，没有找到一个活口，但宗门宝库完好无损。”
“杀人的目的，不是为了求财。”
凌逸没有说话，他缓缓走下高坡，来到一具干尸面前蹲下。
尸体的皮肤干枯发黑，紧紧贴着骨头，眼窝深深凹陷，嘴巴大张，像是死前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脖子处有两个细小的血洞。
凌逸伸出手指按了按伤口边缘，指尖触感冰凉僵硬。
“的确是血神殿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