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没事。
走回房间,站在床头柜前,看着那杯水和那两粒药。
她拿起那粒药,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昨晚迷迷糊糊中闻到的那个味道,淡淡的,像洗衣液。
她不记得谁用这个味道的洗衣液。
但总觉得很熟悉,却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脑缺氧,所以明明她记性很好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
晚上,她没有关灯。
她躺在被子里,假装睡着了。
呼吸放得很轻很慢,但眼睛留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灯灭了,整个驻地安静下来。
她等了很久,久到她差点真的睡着了。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一步一步,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的心提了起来。
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她闭紧眼睛,呼吸保持均匀。
那个人走进来,站在床边。
她又闻到了那个味道。
那个人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准备走。
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
“站住。”她说道。
那个人没有站住。
他加快脚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冲了出去。
桑柠掀开被子追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发出幽幽的绿光。
她看到一个背影,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正在往楼梯口跑。
她追了几步,喊了一声。
“傅沉舟。”
他没有回头,推开楼梯间的门,消失了。
门在身后关上,砰的一声。
桑柠站在走廊里,喘着气,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脚底板凉得发麻。
她低下头。
走廊的地上有一片衣角,被门夹住了,扯下来一块。
她弯腰捡起来,是一小块高级大衣的料子。
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块布料。
风从楼梯间的门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她脚踝发冷。
她转身走回房间。
关上门,她把手里的布料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
她知道是他了。
从第一天就知道。
但她不想确认。
因为一旦确认,她就要面对一个问题。
他为什么来?
她没有答案。
或者说,她不敢去想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