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弦月耸了耸肩,指了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吴邪:“他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跟你们说,要不你们先聊?”
似乎怕自己在这几个人不方便聊,她闭上了眼睛,看似要睡觉了。
黑瞎子:......这死孩子,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听不见。
看样子,是真的困了,吴邪轻声说着自己的经过,还顺便大致预估了南弦月得有将近三天没睡了。
南弦月确实将近三天没睡了,从藏楼出来就往福建赶,几乎跑了将近一宿才到土楼附近,到了土楼就开始买消息,又观察了一宿山林外围,刚准备潜灵就被焦老板一行人打断,出来没一会儿就碰见吴邪连跳两层楼,进了山林又折腾了一宿,直到现在都没合过眼。
确实疲惫,但她此刻也没睡,只是又开始潜灵,把意识沉进山体里,这片群山不小,光是全面覆盖就花了她将近两天时间。
在黑瞎子几人看来,就是南弦月一觉睡了整整两天,他们三个都睡了好几气儿了,南弦月还是那个姿势,动都没动一下。
黑瞎子坐在她旁边,他们要聊的事情早就聊完了,只是南弦月还闭着眼睛,脸上还算干净,胸膛轻轻起伏,眉毛还是微微皱着,好像永远也松不开一样。
睡着的南弦月没了醒着的时候那股锐利,脸颊两侧的软肉垂着,黑瞎子扒拉着她头顶看白头发发根的颜色她都没醒。
确认了这头发是从根儿上就白了,黑瞎子心里不太是滋味儿,颇为忧愁的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心思就这么重,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那长生牌不是被她戴了很久么?怎么也不见保佑保佑她?
南弦月的呼吸突然乱了一下,然后开始急促起来,侵入山体的意识终于到了一定的深度,那里有一个被吊着的女人,满身都是绿色的裂纹,似乎感应到了南弦月的意识在看,她在虚空中锁定了某一点,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和南弦月一模一样的,灰白色虹膜。
不,不止眼睛一样,如果忽略掉脸上的裂纹,这张脸,也是南弦月本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