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们在侵占了熊谷基地后,就毫不犹豫地让基地內仅存的几架f—2战斗机组成编队起飞。
天空中传来更加沉闷的嗡鸣声。
云层破开,数架f—2战斗机俯衝而下,机翼下的掛架同时脱落。
十几枚麻雀飞弹拖出明亮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绞杀向那个悬立空中的身影。
十二秒。
麻雀飞弹从脱离掛架到命中目標,只需要十二秒。
火光炸裂,照亮了半片夜空。
赫尔佐格死死盯著那片被火光吞噬的天空,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死啊!
给我死啊!
火光散去。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中衝出,正面撞向最近的一架战斗机。
许望就像一柄被烈焰烧红的利刃,直接將那架战斗机从中切开。
金属蒙皮像是纸皮一样被撕裂,爆炸的火光在那道身影身后炸开,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许望没有將身形膨胀到万米,对付这种玩具,还不需要他认真。
许望隨手一挥,无形的风刃凝聚成漫天刀光,在夜空中画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战斗机一架接一架地被切开。
战斗机的油箱被切开,燃油泄漏,电路进出火花。
轰!轰!轰!
十几架战斗机在空中化作一团团火球,残骸如雨坠落。
赫尔佐格心中惊骇,但他的手没有抖,也没有下令撤退。
熊谷基地那边,飞弹发射井已经打开。
数枚地对空飞弹拖著尾焰升空,锁定了那个悬停空中的身影。
然后他看见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一幕。
许望只是抬眼看了那些飞弹一眼。
飞弹还在半空,金属结构就开始自动解体,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它们拆成了零件,燃油泄漏,战斗部脱落,提前引爆。
轰隆隆!!!
爆炸声在天际炸开,却连许望的汗毛都没伤到。
这是许望使用青铜与火之王权柄的结果。
无论是什么科技造物,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堆可以隨意拆解的破铜烂铁。
飞弹提前爆炸,火光在夜空中绽放,却伤不到他分毫。
许望没有理会那些烟花,径直飞向直升机。
他的脸贴在玻璃上,看著里面那个不动声色的身影,笑容玩味。
隔著屏幕的赫尔佐格看到这一幕,呼吸凝滯了一瞬。
但他没有退缩,毕竟站在许望面前的不过是被他操纵的影武者罢了,也没必要退缩。
他操纵著影武者抬起手,敲响了梆子。
梆!
直升机內,昏迷的源稚女猛然睁开了眼睛。
那头长髮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庞。他缓缓起身,姿態妖异得像一朵有毒的花。
风间琉璃。
脑桥切断手术激活的第二人格。
脑桥切断手术,已经把他身体里那个叫源稚女”的普通人压制住了。
现在醒过来的,是风间琉璃。
一只能与“皇”正面对垒的“鬼”。
如果说源稚生是蛇岐八家的皇,那这个人格下的源稚女,就是能与皇正面抗衡的鬼。
他抽出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然后他跳出了机舱,脚尖在金属蒙皮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许望扑去。
刀光如雪,斩破夜空。
这是樱花国传承数百年的杀人剑术,凌厉、优雅、致命。
许望看著那道疾速逼近的身影,目光平静得像是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混血种里的鬼能对標皇
那又如何。
他可是王。
纯血龙族的王。
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源稚女就是绘梨衣的哥哥之一。
许望想到这,就张手一挥,天空中的风听从他的號令,化作了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风间琉璃的四肢。
风间琉璃即便被困住,也还在疯狂挣扎。
他手中的刀锋在空中乱舞,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不断活动著,但风之锁链也隨著他的动作不断收紧。
如果这样下去,那么风间琉璃不可能脱离风之锁链的控制。
风是无形的,也是最难挣脱的。你越用力,它缠得越紧。
这是自然的法则,也是龙王的权柄。
风间琉璃的挣扎渐渐迟缓。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许望抬起的龙爪,已经轻轻触及他的额头。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那个被手术刀精准切断的脑桥神经束,在许望的权柄下开始重新生长。
断裂的神经元像是找到了回家的路,一根一根,一丝一丝,重新接驳。
两个人格,也在这一刻融合。
源稚女,那个被压制的、普通的、会笑会哭会害怕的少年,从深渊里被拉了回来。
风间琉璃,那个为战斗而生的“鬼”,也没有消失。
他们本就是一个人,只是被外力硬生生劈开。
现在,许望把他们合上了。
赫尔佐格下在源稚女身上所有的手段,都被许望化解。
风间琉璃,不,现在应该叫源稚女了。
他那双狭长妖异的眼眸逐渐清明,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停止。
他只是睁大眼睛,看著眼前的许望。
那眼神里,有困惑,有清醒,有劫后余生的茫然。
还有著一丝————感激
许望没说话,只是收回了龙爪。
他转头看向直升机里面的身影。
王將还停留在那里。
许望破开挡风玻璃,飞进直升机里面,直面王將。
王將身上的摄像头已经直接看到了他的身影。
赫尔佐格调换频道,在对讲机里嘶声大喊:“就是你摧毁了我的一切!”
许望摇了摇头说道:“並不是我摧毁了你的一切,而是你正好挡在我的路上,被我撵过而已。”
赫尔佐格突然冷静了下来:“我知道白王圣骸在你那里,我要和你交换。”
许望听到赫尔佐格的话后,就忍不住大笑。
王將没有阻止许望大笑,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著。
笑完,许望才看向王將:“你还有什么能和我交换的”
赫尔佐格握著对讲机讲道:“很简单,我知道你很看重绘梨衣,既然你这么看重绘梨衣,还对源稚女留了手,想必你也知道源稚生和源稚女都是绘梨衣的哥哥吧。”
“我要做的交易,就是拿源稚生,还有整个蛇岐八家的命,换取白王圣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