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各大仙族,传到各大仙门,传到每一个角落。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向空玄之海。
有人御剑而行,有人骑着灵兽,有人乘坐灵舟,有人踏浪而飞。
他们站在海面上,站在骸骨的脚下,仰着头,望着那尊巨大的白骨法相,望着那扇紧闭的青铜石门。
有人激动,有人恐惧,有人贪婪,有人敬畏。
“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那股气息……太古老了。”
“石门后面有什么?”
“不知道。但一定有惊天动地的机缘。”
议论声在海面上此起彼伏,有人已经开始尝试靠近石门,但骸骨身上散发的气息如同实质,将他们挡在外面。
没有人能靠近。
但没有人离开。
他们站在海面上,望着那尊骸骨,望着那扇石门,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
阴阳神脉,铁塔顶楼。
天行道端坐在天机镜前,枯瘦的手指在镜面上缓缓划过。
镜中映着空玄之海的画面——骸骨端坐,双手合十,青铜石门紧闭,门缝中有金光渗出。天行道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灵力从指尖渗出,渗入镜面,镜面上的纹路开始变换,一层一层,一圈一圈,如同水面上的涟漪。那些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复杂,最终汇聚成一个模糊的画面——
天行道的瞳孔猛然收缩。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镜中反噬而来,切断了他的推演。
那力量霸道而决绝,不留余地,不给他任何窥探的机会。
天行道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收回手指,枯瘦的手在微微颤抖。
天怜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老祖,怎么了?”
天行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无法推演。”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的夜空。
黑暗依旧,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只有无尽的黑。但在这片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那尊骸骨,看到了那扇石门,看到了门缝中渗出的金光。
“天怜。”他的声音很轻。
“你怎么看?”
天怜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穿过塔楼的窗户,穿过层层云雾,望向了那个方向。
空玄之海,她没去过那里,没见过那尊骸骨,没感受过它的气息。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一些东西,一些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神识感知不到的东西。
“悲哀。”她的声音很轻。
天行道转过身,浑浊的眼睛望着她,眉头微微皱起:“什么?”
天怜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依然望着那个方向,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倒映着窗外的黑暗。
“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