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少年,只用了十个呼吸。
十个呼吸,空手炼制六品完美丹药。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那个少年的丹道造诣,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炼丹”,那是“造丹”。
以规则为炉,以意志为火,凭空造物,无中生有。
这种境界,他只在传说中听过。
李承安深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低下头,望着自己枯瘦的双手。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流浪了数百年,走遍了千山万水,尝尽了人间冷暖,就是为了寻找那一丝突破的契机。
而现在,他找到了。
青山之上,那个少年,就是他等待了数百年的答案。
广场上,欢呼声还在继续。
没有人注意到,承安丹圣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
第二关,炼制七品丹药。
时间限制,十炷香。
高台之上,原本剩下的二十人,此刻只剩十几人,因为自知无法炼制七品丹药的认,都主动离开了。
洛千秋、叶久、古天陨三位丹道大师赫然在列,每个人的表情都比第一关凝重了许多。
七品丹药,已经不是什么人都能触碰的领域,即使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炼丹师来说,也不能马虎。
鼓声响起,第二关开始。
洛千秋的动作依然行云流水,灵药在他手中翻飞,火焰在丹炉中跳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的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到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到了第五炷香燃尽的时候,丹炉中传来一声清鸣,丹成。
七品上阶。
洛千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嘴角微微上扬,对这个结果显然颇为满意。
叶久比他快了半炷香,第四炷香刚过一半,他的丹炉便绽放出耀眼光芒。
七品上阶,品质与洛千秋不相上下,但用时更短,高下立判。
叶久擦去额头的汗水,目光扫过洛千秋,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古天陨是三人中最沉稳的一个,他不紧不慢,不急不躁,直到第六炷香即将燃尽的时候,丹炉才终于有了反应。
七品上阶巅峰,距离八品只差一线。以品质论,他是三人中最高的。
而李承安,他依然没有用丹炉。
他就那么站在高台边缘,双手悬空,灵药在他掌心之间旋转、融合、提纯。他的动作比第一关慢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但那种缓慢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契合某种看不见的丹道规则。
一炷香。
仅仅一炷香。
李承安张开手掌,一枚丹药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七品,品质完美!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一炷香,炼制七品完美品质的丹药,这是什么概念?
洛千秋、叶久、古天陨三人用了四五炷香,而李承安只用了一炷香。
时间差距,高下立判。更重要的是,他依然没有用丹炉,依然是空手炼丹。
广场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在高呼“承安丹圣”的名号。
那些年轻的炼丹师眼中满是崇拜,那些观礼台上的仙族代表们面色凝重,而那些普通的修士们,只是单纯地为这场丹道盛宴欢呼。
但李承安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依然穿过了人群,穿过了城墙,望向了帝安城外的那座青山。
青山之上。
苏渊负手而立,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目光从广场上收回,转头看向丹焏。
“阿焏。”
“在。”
“开始吧。”
丹焏微微点头,闭上眼睛。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悬在身前,十指微微张开。
没有丹炉,没有任何外物,但他的双手之间,灵光开始凝聚——那是纯粹的丹道规则,以虚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