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羞得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自已一万遍——
桃娘啊桃娘,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水花在他腰侧划开。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理直气壮的底气。
“还说不急。本王都快被你扒光了。”
桃娘猛地低头。
落日的余晖下下,她这才看清——
谢临渊浑身上下,真的只剩半条裤子了。
那半条裤子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腹以下分明的线条。
墨色长袍早已漂在水面上,远远地荡开了。
而他身上的泥土,也在刚才入水的一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阳光照在他的皮肤上,冷白、紧实,水珠顺着肌理的沟壑一路往下滚,像是上好的丝绸被雨淋湿了。
但最要命的不是这个。
最要命的是她自已。
她正像只八爪鱼一样,双腿紧紧盘在男人的腰腹间,胳膊缠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
她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谢临渊说的紧是什么意思……
她在心里骂了狗男人一万遍——
如果不夹那么紧,她再掉到水里怎么办?
结果竟然被这个男人误导成……
天哪!
三年不见,这个男人怎么满嘴荤话了?
一定是被晓野那厮带坏了!!
而且,男人的手正不老实地托着她的……她的……
桃娘脸烫得跟要烧起来似的,急急忙忙想往下挣。
“你、放、放我下来!”
她推他胸口,两条腿乱蹬,想从他身上滑下去。
谢临渊压根没松手。
他搂着她几步走到潭边一块平整的石头跟前,一转身,直接把她抵在石壁上。
石头冰凉,往背上一贴,桃娘冻得打了个哆嗦。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男人就已经压过来了。
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边,另一只手紧扣着她的腰,把她卡在自已和石头之间,想跑都跑不了。
“既然你不肯帮为夫洗……”
他低低的声音贴上来,热气烫在她耳廓上,激得她浑身一颤。
那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是渴望,是委屈,是三年硬憋下来的煎熬——还有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
“……那就让为夫帮你洗吧。”
话音刚落,衣襟已被他探手扯开。
桃娘整个人一僵。
刚才在水里扑腾了半天,又被他抱着走了这一路,身上早就出了一层薄汗。
他的手指带着河水的凉意,贴上她滚烫的皮肤,那一瞬间的温差让她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就像过了电似的,从脊梁骨一直麻到手指尖。
“谢、谢临渊——”
她慌慌张张去抓他的手,声音直抖,“你、你先等等……我、我……”
“本王等不了了。”
他嗓子忽然哑了,像最后一根弦终于绷断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出来的气又重又烫,扑在她脸上,像一小团火。
“本王已经等了三年了。”
那四个字,每一个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抖得厉害。
桃娘的心猛地一缩。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