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梦里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她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了,以为小宝永远不会知道有她这个人,以为她会带着这个遗憾烂在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
天知道她盼来盼去,就想听小宝叫她一声娘亲!!
她鼻头一酸,眼泪哗地掉了下来。
“使臣大人……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她哆嗦着挤出这句话,慌忙转过身去,不想让男人看见自已这副模样。
谁知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男人一把扣住。
紧接着,整个人被拽了回来,肩膀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谢临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像岩浆在地底奔涌,随时要喷薄而出。
“你还不承认吗,桃娘?”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像砸在她心口上。
“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离开本王和小宝?你不知道这三年本王找你找得有多辛苦——结果最后你告诉我,这些都是骗本王的。”
桃娘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这个男人,好意思倒打一耙?
她猛地抹了一把眼泪,胸口那团火“噌”地就烧了起来。
“是,我就是桃娘,那又怎样!”
她一掌推开他的胸膛,力道大得连她自已都没想到。
谢临渊竟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找了我三年?是找了三年墓地吗?”
桃娘仰起脸,泪水和河水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
“抱歉了王爷。哦不对,您现在是大齐的皇帝了。但我已经不是你的奴婢了!”
她说完转身要走。
身后,骤然炸开一声沉闷的巨响。
谢临渊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拳狠狠砸在粗粝的石壁上,碎石硌进指缝,鲜血顺着石壁蜿蜒而下。
男人的声音低沉到发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为什么……本王只想要一个答案。”
自已想了她三年,念了她三年。
结果呢?
这个女人转头就说不认识。
三年前那个口口声声喊他夫君的人呢?
那他算什么……
胸腔里像是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空洞洞地疼。
桃娘被吓了一跳,心口猛地一缩,脚下差点没站稳。
但她很快就稳住了——
吵架的时候,输人不输阵!
怎么,力气大了不起啊?
会发脾气了不起??
砸墙吓唬谁呢?
还敢凶她?
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想到这,她猛地转过身,手指直直戳上他的胸口,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王爷真是搞笑!我不假死,难道要等着给你做妾,然后当你的解毒工具?还是说——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已怎么死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