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偏头闪过,箭擦着他耳朵飞过,钉进身后树干,“嗡”的一声颤个不停,箭尾还在抖。
紧接着,四面八方,黑影鬼魅般从树冠、灌木、岩石后不断窜出,好像这片林子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陷阱,而他们早就掉进来了。
个个黑衣蒙面,手里利刃在斑驳光影中闪着寒光,眼里只有杀意。
足足二三十人,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沐风赶紧冲上前,挡在谢临渊马前。
这些人步伐沉稳,呼吸绵长,进退配合默契,绝不是普通的刺客。
再说这猎场四周都有柔然侍卫把守,外人根本进不来。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刺杀他们的,是这次参赛的人!
可比赛场地明明三天前就被封锁了,所以对方是有备而来。
而这些黑衣人早在比赛前三天就埋伏好了,算准了他们会走这条小径。
难道是沙赤那?
那个家伙上次被王爷一脚踢飞还没死透,今天这是要狗急跳墙?
沐风心中怒火翻涌,低声对谢临渊道:“王爷,是沙赤那的人!”
谢临渊面色不变,目光冷冷扫过那些黑衣人,薄唇微动:“他倒是有胆。”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一棵高大的云杉背后。
沙赤那隐在阴影里,看着远处被围住的墨色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身边站着一个精瘦的副手,低声问:“王子,直接动手?”
沙赤那不答,目光投向林中更远处——
那里隐约传来马蹄声和女眷的说笑声。
女眷应该进场了。
这人时时刻刻和圣女待在一起,他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如今这傻子自已落了单,还主动往猎场深处跑,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人在落单的时候最好杀,杀完了往山沟里一扔,谁能查到他头上?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笑意加深,整了整衣领,转身朝外走,语气轻描淡写:“让兄弟们手脚利索点。拖得时间长一点,圣女身边就清净了。”
副手躬身领命:“是。”
沙赤那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树影中,身后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
林中,厮杀已起。
沐风一人一刀,在七八个黑衣人之间游走,刀光过处,血珠飞溅。
他的刀法凌厉刁钻,又快又狠,专挑咽喉和手腕招呼,眨眼间已放倒三人。
但黑衣人实在太多,倒下一个,补上两个,杀不完似的。
而且这些人悍不畏死,中刀也不退,反而越冲越猛,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沐风左臂被划了一刀,衣服破了,血很快洇湿了袖子。
他咬牙忍住,反手一刀削掉冲在最前面那人的半边耳朵,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他趁机退到谢临渊马侧,压低了声音,气息微喘。
“公子,不对,这些人虽然招招狠厉,但却却始终没有真正逼近他三步之内,像是在刻意拖延。”
谢临渊早就看出来了。
这些人是在拖延时间?
难道是桃桃有危险!!
想到这,他一夹马腹,前蹄踏翻一名挡路的黑衣人,朝来路狂奔而去。
马蹄扬起漫天落叶,眨眼间已冲出十丈开外。
几名黑衣人想追,沐风一个箭步拦住去路,手中长刀横在身前,刀尖微微上扬,对着他们。
“想追他,先从老子身上跨过去。”
话音未落,他已提刀杀入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