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片叫好。
晓野的骑射可是柔然公认的第一!
整个柔然的姑娘,哪个夜里梦里没盼着嫁他?
这边,谢临渊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他穿的还是那身玄色旧衣,袖口紧束,腰间别着一把不起眼的黑鞘长刀。
和晓野的银白劲装一比,他简直就是一块刚从寒潭里捞出来的铁——
暗沉,冷硬,浑身上下没一丝多余的热乎气。
男人站到射位上,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箭,开弓——
弓弦只响了一声,箭就出去了。
靶场上安安静静。
晓野的三支箭还钉在靶心上,可谢临渊的那支箭——
没影了。
全场愣了一瞬。
然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脱靶了!”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搞了半天射了个空!”
“大齐使臣就这水平?晓野王子的箭还在靶心上纹丝不动呢,他这一箭射哪儿去了?射天上去了吧哈哈哈……”
几个异国使臣笑得前仰后合,连柔然这边的侍卫都忍不住捂嘴。
“等会儿。”
就在这时,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纳闷:“你们往后看……”
笑声渐渐小了。
有人转过头,朝靶场更远的地方张望。
然后,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愣住了。
靶场后方大概百步之外,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
那是柔然王旗的位置。
旗帜上绣着一头金色的草原狼,狼头昂首向天,狼眼是用黑丝线绣出来的,又凶又威风。
而此刻,那面正在风里翻飞的旗帜上,狼的右眼正中央正插着一支箭。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一瞬。
然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不是周使臣的箭吗?”
“百步之外……这箭竟然射中了柔然国旗子上的狼眼?!”
“等等,”
有人猛地反应过来,扭头看向靶心,“那晓野大人的箭呢?”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回到靶子上。
晓野的三支箭还在。
但中间那一支——从箭头到箭尾,被一道狠劲儿劈成了两半!
箭杆从中间裂开,软塌塌地挂在靶心上,像一只折断的翅膀。
所有人立马明白了。
大齐使臣的箭是顺着晓野的箭缝“穿”过去的。
这叫什么箭法?
这还能叫箭吗?
晓野的邪笑彻底僵在脸上。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双手从胸前放下来,死死盯着那面旗子上微微颤动的箭羽,喉结上下滚了滚。
这大齐使臣怎么会这么厉害?
前天在船上两人明明交过手……
该死,他竟然被耍了?
那个男人竟然一直在藏招?
当时他明明被自已挑衅的很生气了……
想到这里,晓野的牙根咬得发酸,眼底那抹玩世不恭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