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抬眼:“比什么?”
“钓鱼。”
晓野从船舱里翻出两根鱼竿,在谢临渊眼前晃了晃,“看看谁先钓上来。输的人——今晚请客。”
桃娘在旁边假装没听见,低头看着水面。
随便吧,反正又不是她花钱。
谢临渊接过鱼竿,淡淡道:“可以。”
两个男人各据船头一角,甩竿入水,开始钓鱼。
桃娘托着腮坐在船尾,看着两个人一模一样的姿势——
挺直的腰背,绷紧的手臂,微微眯起的眼睛……
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认真起来的样子,都挺好看的。
晓野身量修长,一身玉白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阳光打在他侧脸上,桃花眼微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确实赏心悦目。
谢临渊更是……
不对,她想什么呢。
桃娘赶紧移开目光,专心看水面。
没一会儿,晓野的鱼竿一沉。
“上钩了!”
晓野猛地提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甩着尾巴飞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他得意洋洋地把鱼举起来,“周使臣,不好意思,我先——”
话没说完,谢临渊那边也有了动静。
他手腕一抖,竿起线收——
一条比他那条大一倍的鲤鱼破水而出,鱼尾拍打着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晓野的笑容僵住了。
谢临渊将鱼放进桶里,抬眼看了晓野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没说话,但那一眼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就这?
晓野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把鱼往桶里一扔,解下外袍,只穿一件白色中衣,挽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再来!”
谢临渊没说话,慢悠悠地把鱼竿重新甩出去。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玄色外衫,风一吹,衣料贴在身上,隐隐勾勒出肩背的轮廓——
宽肩窄腰,脊背笔挺,像一把出鞘的长剑。
接下来就热闹了。
两个人一边钓鱼,一边你露一下、我晃一下,跟比赛似的。
晓野动不动就捋袖子,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恨不得怼到人家眼前。
谢临渊呢,也不说话,偶尔侧个身,衣领往下一滑,锁骨
不是故意的,但比故意的还气人。
桃娘坐在船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低下头,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河风挺大的。
怎么有点热呢?
最终打破这场“钓鱼大赛”的,是船头那根柱子。
晓野一扬鱼竿,鱼钩不知怎么甩到了柱子上,缠了个死结。
他扯了两下,没扯动,眉头一挑,嘴角反而勾起一点笑来。
“哎呀,瑶瑶,人家的线线打结了,你快来帮帮我啊。”
听到男人这不男不女的叫声,谢临渊往路口一档,只吐出两个字。
“手笨。”
晓野的笑容一僵,随即眯起那双桃花眼,笑得越发邪气:“周使臣好大的口气。那您倒是说说,这怎么解?”
谢临渊依旧没动,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了,声音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与我何干。”
晓野被噎了一下,倒也并不恼,反而笑出声来,把鱼竿往甲板上一搁,转过身正对着谢临渊,慢悠悠地挽了挽袖子:“桃桃喜欢的是我,周使臣识趣的就早点离开?”
听到这话,谢临渊终于抬起眼皮。
眼底寒光乍现,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