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看着桃娘对另一个男人笑,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闷得喘不过气。
那串糖葫芦——
越看越刺眼。
他眯了眯眼,忽然转身,大步走向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
“老板,这根柱子我要了。”
卖糖葫芦的老头一愣:“全、全要?”
谢临渊没废话,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啪”地拍在摊上。
下一瞬,他扛着那根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大步流星地走回来,“咚”的一声,竖在桃娘面前。
桃娘嘴里还含着半颗山楂,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根密密麻麻、像刺猬成精一样的东西,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你、你干嘛?”
谢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吃。”
“……你疯了?这么多谁吃得完?”
“慢慢吃。”
谢临渊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那串,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不满:“别吃别人的。”
晓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邪魅一笑。
“周使臣好大的手笔啊。不过嘛这糖葫芦吃一根就够了,吃多了粘牙的狠,你说是不是瑶瑶?”
说着,他故意从草靶子上取下一串,咬了一口,皱眉摇头:“啧,果然倒牙。”
谢临渊看着他,声音不冷不热:“不好吃就别吃了,没人逼你。”
晓野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桃花眼微微眯起。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桃娘夹在中间,默默咬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往旁边挪了两步。
她刚刚就发现了,谢临渊今天的脸色比平时还臭!
这两个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还莫名其妙!!
她只想安静地吃个糖葫芦,怎么了?
时间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三人在河边一家酒楼坐下。
说是酒楼,其实更像个半露天的食肆,棕褐色的毡布搭在木架上,四角挂着铜铃,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响。
透过栏杆能看见河面上粼粼的波光,远处几个柔然妇人正蹲在石阶上洗菜,说笑声顺着水波飘过来。
晓野一进门就抢过菜单,噼里啪啦点了一堆:“这个烤羊排,要外焦里嫩的那种——瑶瑶爱吃鱼,清蒸的,不要放太多葱;她不吃辣,那个手抓羊肉就别放辣椒了;再来个奶皮子,她喜欢甜的;还有奶茶,多加两勺奶……”
桃娘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心里却翻了个个儿。
没想到晓野对自已这么了解。
谢临渊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
可是那脸色,已经黑的像几百年没洗的锅底了……
菜一道道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烤羊排滋滋冒着油光,撒了孜然和芝麻,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清蒸鱼卧在青花瓷盘里,身上盖着葱丝和姜片,热气袅袅。
手抓羊肉堆得冒尖,旁边搁着一碟韭花酱。
奶皮子金黄透亮,像一块凝住的月光。
还有一壶热腾腾的奶茶,奶香混着茶香,在桌上氤氲开来。
晓野第一筷子就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把刺挑干净,放进桃娘碗里:“瑶瑶快尝尝,这家鱼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可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