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的目光扫过那摞厚厚的红色帖子,面具下的脸瞬间沉了沉。
该死,竟然这么多人敢肖想他谢临渊的女人?
简直找死……
月若华被男人周遭的冷意吓住了。
不对劲!
她派人调查过周锦荣——听说此人就是一个酒囊饭袋,难登大雅之堂。
可眼前这个人无论是气度、眼神,还是说话时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分明是个久居上位的人物。
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周锦荣。
听说谢临渊身边有个很厉害的军师,叫什么沈陌白,运筹帷幄,深不可测……
已经失踪好久了!!
难道此人就是他?
想到这,月若华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话锋一转,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了。
“使臣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在柔然多住几天。我们柔然的风景可是出了名的好,错过了未免可惜。”
谢临渊怎么会听不出月若华话中的意思。
这是要拖。
正好,他有的是时间。
想到这,男人微微颔首。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月若华刚要松口气,谁知男人不紧不慢地又开了口。
“只不过……本使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柔然王不会让本使一个人瞎逛吧?”
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提。
可月若华听出来了——
这不是在商量,这是在要人。
她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面上却笑得滴水不漏:“那是自然。本王让圣女亲自相陪,使臣以为如何?”
这话说得已经相当给大齐面子了。
堂堂柔然圣女,陪一个外国使臣逛园子,传出去不知要惹多少闲话。
可眼下,她没得选。
谢临渊微微躬身,语气听不出喜怒:“多谢女王。”
月若华笑着目送他离去,直到那道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她才慢慢收敛了笑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此人……不好对付!!
赫莲鸢从侧殿走出来,看了一眼谢临渊离开的方向,眉头紧皱。
没想到大齐也想要圣女。
可圣女是柔然的根基,是草原诸部的信仰所在。
大齐向来对草原之事不闻不问,如今突然如此大动干戈……
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是想借圣女之名号令诸部?
还是想在柔然内部埋下一颗听话的棋子?
又或者——
他们真正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圣女,而是圣女身后那支只听命于神殿的弯刀卫?
赫莲鸢越想越心惊,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陛下,这可怎么办……”
月若华自然也头疼。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揉了揉眉心:“你去通知月瑶,让她做好准备。”
赫莲鸢一怔:“那晓野公子那边……”
月若华闭上眼,脑袋一阵一阵地疼。
一边是自已亲儿子,三年前就动了心;一边是大齐君王,得罪不起,也轻易拒绝不得。
哪个她都舍不得,哪个她都不敢轻易得罪。
“先拖着吧。”月若华睁开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等问过桃桃那丫头的意思再说。”
赫莲鸢看了看她的脸色,识趣地没再多言,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