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绣房。
没有烛火。
没有那双要人命的眼睛。
只有她自已。
桃娘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把心跳压下去。
天哪。
她……她居然梦见那个了?
而且还是和那个臭男人?
她抬手捂住了脸,掌心贴着发烫的脸颊,烫得她自已都心虚。
不对,不是心虚,是羞耻。
是那种——
明明不该想、明明不想想、但脑子里已经被那个画面占满了的羞耻。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已。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身上中衣的衣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大敞着,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肚兜。
而那个肚兜——
这是柔然女子的肚兜,和大齐的不一样。
柔然的肚兜,领口开得很低,低到锁骨以下统统暴露在空气里,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绕过肩头,轻轻一拽就能扯开。
月奴说这叫“大气”,说这是柔然女子坦荡、不拘小节的表现。
桃娘当时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哪里是大气,这分明是方便犯罪。
此刻,那两根细细的带子已经有一根滑落了肩头,鹅黄色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连最要紧的地方都没遮住。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上面还红肿一片……
桃娘再次捂住了脸。
难道在梦里……
她自已……自已……
她不敢想了。
脸上的温度又拔高了一个度,烫得能煎鸡蛋。
她手忙脚乱地把衣襟拢好,把带子系紧,恨不得打两个死结。
冷静。
冷静。
她蜷起膝盖,把脸埋进去,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一定是太累了。
对,太累了,所以才会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各国使臣送了一圈礼物,按礼数,柔然自然要回一份心意。
本来这种事情不需要她亲自出面,礼部的人操办就行。
可这回不一样。
大齐竟然亲自派了使臣来,为了表达柔然的诚意,女王陛下亲自拍板——
让圣女亲自去送。
桃娘当时听到这个安排,第一反应是拒绝。
可下一秒,她想到了小宝。
那个周锦荣,应该知道宫里的事。
也许……也许她能从他嘴里探到一些关于小宝的消息。
不需要太多,哪怕只是一句“小皇子安好”也够了。
想到这里,桃娘咬了咬牙,答应了。
反正到时候带上月奴她们,好几个女护卫,身手都不错。
谅那个周锦荣也不敢怎么样。
一个使臣而已,还能翻了天?
想到这儿,桃娘稍稍安了心,重新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
闭上眼睛之前,她又想起了那双眼睛。
……梦里的那双眼睛。
“亲一下它。亲一下,本王就原谅你。”
桃娘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许想了!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