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回到包间的时候，愣了一下。茶几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瓶，刘薇薇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杯威士忌，正跟旁边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碰杯。
她脸颊泛红，眼神已经有点散了，但嘴角弯着，笑得比刚才真了不少。
“你不是不喝吗？”周穗穗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茶几上的酒瓶往远处推了推，顺手拿起一瓶果汁拧开盖子，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刘薇薇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抹笑更深了，带着一种“你管我”的理直气壮：“你不是开车送我回去嘛。”完，她还冲周穗穗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了两下，那副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
这人醉了。
周穗穗无语，她刚刚确实过，但她不是不信自己嘛。
她放下果汁杯，伸手想把刘薇薇手里的酒杯拿走，刘薇薇躲开了，动作不算快，但正好避开了她的手。
“别抢我酒。”刘薇薇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难得喝一次。”
周穗穗看着她那副已经开始上头的样子，叹了口气，收回手，靠回沙发里。
行吧，喝就喝，反正她开车，喝醉了大不了扛回去。
刘薇薇确实喝多了，冷静的人忽然发酒疯，那场面是真的不太好看。
她端着酒杯唱起了歌，跑调跑得离谱，旁边的男模们面面相觑，很快反应过来，吹捧刘薇薇的歌喉天籁之声。
周穗穗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用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机会难得，等她清醒的时候给她看。
然后伸手把刘薇薇手里的酒杯又拿走了，这次刘薇薇没躲，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眶忽然红了。
“穗穗。”她的声音有点抖，“你，我是不是该分手？”
周穗穗知道她的是老周，她没话，伸手揽住刘薇薇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刘薇薇靠在她肩上，呼吸有点重，一下一下的，带着酒气。
“他对我是很好。”她的声音闷闷的，“但他对别人也好，他那些朋友，今天这个让他请客，明天那个让他帮忙，他从来不拒绝。我不是在乎那点钱，我也不是那种气的人，但那种摆明了对他有意思的，他也帮。”
周穗穗的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个女人，老是要跟我争，我花钱大手大脚。”刘薇薇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还让老周送她项链，虽然他最后没买，但他没当场拒绝，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周穗穗没话，但她知道。不是钱的问题，是他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没有被放在第一位。
“你，我要是跟他分手——”刘薇薇从她肩上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带着一种自嘲的弧度，“他会不会也不挽留？”
周穗穗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清的情绪。
刘薇薇这个人，从来不在人前示弱，对老周的事也从来不太多，她以为她不在乎。但今晚她知道了，她在乎，只是不。
“你要是想分，我支持你。你要是想继续，我也支持你。”周穗穗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你别委屈自己。”
刘薇薇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把脸埋回她肩上，没话，手环上她的腰，抱得很紧。
周穗穗没动，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很轻。
就在这时，隔包间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重重摔在地上。
周穗穗和刘薇薇对视一眼。
紧接着又是一阵嘈杂的叫嚷声，混着音乐声，听不太清，但那股让人烦躁的劲儿隔着墙都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