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同为玄门，为何如此逼我？”
天蓬的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疲惫。
女娲淡淡道：
“本座不是在逼你。本座只是在提醒你。你欠本座的情，今日该还了。”
天蓬的胸膛剧烈起伏，牙关紧咬，手臂在颤抖。他知道女娲说的是事实，他知道他欠她的情，他知道他不能拒绝。
可他恨。他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的妥协，恨这该死的因果。他想起瑶姬，想起他的善恶二尸。
他想起自己无能为力，想起自己发誓要报仇。如今仇人的分身就在耙下，他却不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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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
女娲道：“善。”
天蓬收回上宝沁金耙，退后几步。耙齿上的日月星辰光轮缓缓消散，至阴至阳之力回归耙身。他低头看着深坑中的多宝如来，目光冰冷，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滚。”
“滚回你的大雷音寺。下次见面，本座必取你性命。”
多宝如来挣扎着站起身来，朝天蓬双手合十，微微躬身。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为什么，转身朝大雷音寺方向飞去。
就在此时，帝宸从废墟一侧走出，紫薇印悬于头顶，面色铁青。他看了看多宝如来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天蓬，沉声道：
“天蓬道友，多宝如来是佛门之人，插手天庭事务，罪不可赦。你放他离去，无异放虎归山。日后他若再来生事，天庭如何应对？道友三思。”
龟灵圣母也从另一侧走来，碧波剑拄地，面色复杂。她看了帝宸一眼，冷冷道：
“帝宸，天蓬与多宝的恩怨，是他们之间的事，与你何干？莫要在这里挑拨是非。得饶人处且饶人，天蓬道友既然已经放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帝宸面色一变，正要反驳，天蓬已经开口。他的目光从帝宸身上扫过，又落在龟灵圣母身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本座做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指点点。”
闻言！
帝宸面色铁青，龟灵圣母也面色一沉。
帝宸正要发作，南极仙翁拉住了他的衣袖，低声道：
“师弟，天蓬恩怨分明，他既然放人，必有他的道理。何必为了一时之气，与天蓬交恶？”
帝宸咬牙，却也知道南极仙翁说得有理。天蓬修为不在他之下，又有上宝沁金耙在手，方才连多宝如来都被镇压，他犯不着得罪此人。
他冷哼一声，拂袖走到一旁，不再说话，但脸色极其难看。
龟灵圣母从另一侧走来，看着多宝如来远去的方向，她对天蓬没有好感，但也没有恶意。
只是听见天蓬说“本座做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指点点……”
这让龟灵圣母心中也是一阵不快。
“天蓬，你如果杀了多宝如来，我们截教弟子不说什么。你放了他，我们也不说什么。但你若想借机贬低我们截教，休怪我们不客气。”
天蓬转过头，看着她。
“本座没有贬低截教。本座只是说，本座的事，不需要别人来教。你听清楚了吗？”
龟灵圣母正要反驳，无当圣母低声道：
“师姐，多宝师兄已走了，莫要多言再结新仇。”
于是龟灵圣母压下怒火，未出一言。
所以，帝宸与龟灵圣母两人都默契地没有选择回怼天蓬，只是冷冷地看了天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