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盖和徐盛冲在最前面,两人挥舞着兵器,不断地拨打着飞来的箭矢和落下的礌石。
“快!快爬上去!”
黄盖一边用铁鞭挡开一块砸向自己的礌石,一边大声喊道。
一名士兵趁着间隙,终于爬上了城头。
他刚想挥刀砍向身边的守军,却被一名吕布军士兵一枪刺中了胸膛。
士兵惨叫一声,从城头上摔了下去。
紧接着,又有几名士兵爬上了城头,但很快就被守军斩杀。
城头上的守军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战斗力极强。
他们依托着城墙的优势,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反击。
箭矢、滚木、礌石,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丝毫停歇。
江东军的伤亡越来越惨重。
城下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了小溪,缓缓地流淌着,将原本黄色的土地染成了深褐色。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令人作呕。
但孙策依旧没有下令收兵。
他骑在马上,死死地盯着城头,眼神中充满了疯狂。
“继续攻!给我继续攻!”
他挥舞着佩剑,歇斯底里地喊道,“谁要是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
第二梯队、第三梯队的江东军士兵,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朝着城墙冲去。
攻城梯被砸断了,就立刻换上新的;
士兵们倒下了,后面的人就立刻补上。
整个小沛城的正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无数年轻的生命在这里消逝,无数鲜活的躯体在这里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黄盖的手臂上中了一箭,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衣袖。
但他毫不在意,一把将箭矢拔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继续指挥着士兵们攻城。
徐盛的头盔被一块礌石砸中,头盔凹陷了下去,额头被划破,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依旧挥舞着佩剑,大声呐喊着。
他们都杀红了眼。
城头上,张辽依旧冷静地指挥着战斗。
他看着城下不断冲锋的江东军,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怜悯只会让自己和麾下的士兵送命。
他不断地调整着防守的部署,哪里的压力大,就把兵力调到哪里。
他手中的钩镰枪也不时地挥动,将爬上城头的江东军士兵一一斩杀。
他的枪法精准而狠辣,每一枪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在他的身边,已经堆积了数十具江东军士兵的尸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战斗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
江东军已经发起了七八次冲锋,但每次都被张辽打退。
城下的尸体已经堆得有半人高了,江东军伤亡了近五千人,却连城头的一块砖都没有摸到。
而城头上的守军,伤亡却微乎其微,只有不到两千人战死。
他们以逸待劳,依托着城墙的优势,将江东军的进攻一次次化解。
孙策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以为,凭借着江东军的兵力优势,很快就能攻破小沛城的正门,斩杀张辽,为程普和丁奉报仇。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张辽的防守竟然如此严密,如此滴水不漏。
他的心中,怒火越来越盛,同时也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不可能!这不可能!”
孙策咬着牙,喃喃自语道,“我江东军三万多人,怎么可能攻不下只有五千人防守的小沛城正门!张辽匹夫,我不信你是铁打的!”
他猛地一拉马缰绳,就要亲自带兵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