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熟悉骑兵对冲的每一个技巧,懂得如何在高速奔驰的马背上用最小的代价斩杀敌人,更懂得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两军的马蹄声同时炸响的那一刻,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张绣一马当先,踏雪乌骓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撞向了幽州突骑的前阵。
虎头湛金枪在他手中舞出漫天枪影,阳光洒在枪身上,折射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银光,正是他师门传下的绝技——百鸟朝凤枪。
枪出如电,枪落如雷。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幽州骑兵,甚至没看清张绣的动作,便只觉得咽喉一凉,枪尖已经洞穿了他们的咽喉,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张绣手腕翻转,长枪横扫,枪杆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旁边两名骑兵的胸口,只听“咔嚓”几声骨裂的脆响,二人胸骨尽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连带着身后的骑兵阵型都乱了一瞬。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亮银枪每一次吞吐,都必有一条性命被收割,幽州突骑的铁甲在他的枪下,如同纸糊的一般,枪尖顺着甲胄的缝隙刺入,精准地刺穿心脏、咽喉、动脉,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是杀人的绝技。
“张绣休走!张合来也!”
一声怒喝从左侧传来,张合催马舞枪,直冲张绣而来。
他头戴亮银盔,身披锁子甲,手中一杆丈八钩镰枪,乃是河北四庭柱之中的第三人,武艺登峰造极,在河北罕逢敌手。
他见张绣一人一骑便凿穿了自己的前阵,怒不可遏,催马出阵,直取张绣中路。
几乎是同时,右侧也传来一声大刀破风的锐响,高览手持一柄重铁刀,催马疾驰而来,刀身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张绣的后腰。
高览与张合齐名,同列河北四庭柱,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最擅长马战厮杀,当年与公孙瓒对战之时,曾一人一刀斩杀鲜卑三名千夫长,勇名远播。
二人一左一右,一枪一刀,配合得天衣无缝,皆是杀招,想要前后夹击,缠住张绣,甚至将其当场斩杀。
可张绣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张合的钩镰枪即将刺到他面门的瞬间,张绣手腕猛地一沉,虎头湛金枪向下一压,枪杆精准地磕在张合钩镰枪的枪尖处。
只听“当”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张合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枪杆上传来,整条手臂瞬间发麻,虎口当场崩裂。
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手中的钩镰枪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三晃,险些坠马。
一招之间,张合便已落入下风。
而此时,高览的大刀也已经劈到了张绣的身后,刀锋带着凛冽的寒气,已经触到了张绣的袍角。
张绣头也不回,左手猛地一拉马缰,踏雪乌骓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起,正好避开了高览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同时他右手手腕翻转,虎头湛金枪从腋下反向刺出,枪尖如毒蛇出洞,直取高览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