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正在被人扶着，只是死死地望着不远处那道白发黑衣的身影，以及高空中被强行定住的黑色巨龙。
刚才那一幕比她这辈子看过的所有大场面加起来都更让人震惊。
路灵，竟然在跟帝王级真龙正面对抗？这股离谱到极点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吼！！！！”
黑龙大帝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就只是一声龙吼而已，没有任何语言，没有任何意志。
哪怕路灵拥有心眸的力量，也无法从它身上读取到任何一点明确的念头，只有一片混沌，破碎，狂乱的心绪。
这说明了一件事。
如今的黑龙大帝，灵魂受损严重，没有心智，只有本能。
它是一头纯粹的，失控的野兽！
“咔咔咔……”
那被强行禁锢的黑色巨影开始一寸一寸地挣动，每一片龙鳞都在与时空神眼的束缚正面角力。
“你先到镜像空间里面去待着，这黑龙得好好调教调教。”
路灵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音未落，阿莎蕊雅便被他直接送入了镜像空间。
同一瞬间，整片空间禁锢被黑龙大帝悍然崩碎。无数时空碎片如玻璃般炸开，迸射的时空能量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扭曲的光痕。
“吼！！！！”
黑龙大帝一爪拍下。
那巨爪还未落地，光是下压的势头便已挤爆了空气，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音爆声刺耳欲聋，整座暴君山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摇晃。
“呵，就让我来看看你有多大斤两！”
路灵冷笑一声，褐色的眼眸中金色密文疯狂流转，光芒愈演愈烈，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来。
“天之刃！”
整座暴君山都在回荡着这声宛如神谕的指令。
宽大的天空骤然裂开。不是云层裂开，不是空气裂开，是空间本身被撕出了一道狭长的沟壑。
那道裂痕从路灵头顶一路延伸到黑龙大帝的上方，比黑龙大帝整具龙躯还要庞大，裂缝边缘流淌着虚无的光泽，像是天空睁开了一只冷漠的眼。
然后，虚空之刃笔直落下。
黑龙大帝似乎感应到了致命威胁，它仰头，双翼猛地一振，漫天黑焰从龙鳞缝隙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冲天火柱迎向虚空之刃。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有的只是无声的湮灭。
虚空之刃切开黑焰，像是热刀切开黄油，但那黑焰也在疯狂地蚕食着刃锋，每一寸推进都在消耗着巨量的次元之力。
路灵的帝袍被反震的气浪掀得猎猎作响，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被硬生生向后推了数丈。
但他没有退。
他抬眼，望着那道遮天蔽日的龙影，唇角反倒弯起了一个更深的弧度。
镜像空间内，阿莎蕊雅怔怔的望着那与黑龙大帝战斗的身影，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路……灵……你到底……”
暴君山外，帝王级别的战斗让整座山脉都在颤抖。
无数本土妖魔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引发的震动让暴君山边缘的猎人都在疯狂逃窜，脸上写满了末日降临般的恐惧。
而暴君山顶，路灵与黑龙大帝打得有来有回，谁也占不到便宜。
忽然，黑龙大帝猛地张开巨口，喉间一团灼热的毁灭之气疯狂孕育，那光芒浓烈得几乎要刺瞎双眼。
“龙息？不讲道理。”
若让帝王级的龙息落在此处，恐怕这片土地几十年都不会再有生机。
他开始调动混沌系的能力，随时准备吞噬龙息。
同时，他在心中轻声说了一句。
“前辈，您看到了吗？这也是一头真龙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