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满而棱角分明,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实,每一次抿起都带着无声的邀请。
“之前两次见面都匆匆忙忙,都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她端起一杯度数极低的冰酒,杯沿贴着下唇,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眼神穿过杯沿,慵懒地落在路灵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逗。
“都是意外的见面,可以理解。”路灵说道。
“这么说起来,我们还挺有缘的。”
她轻笑了一声,指尖沿着杯口缓缓转了一圈,动作随意而优雅。
“这个世界这么大,我们竟然能见上第三次。”
路灵的眼神里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阿莎蕊雅竟然也会说这种套近乎的话……如果是她的话,不应该是静静等待男人的撩拨,然后毫不留情的拒绝吗?
“我也觉得。”路灵附和道。
当然,他指的是第一次。
那时能在暗戾森林撞上这只骚狐狸,他是真真切切地震惊了好一阵。至于古都那次和今天这次,倒不全是巧合。
比如说这次,都是有预谋……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阿莎蕊雅的表情漫不经心,但问出的问题却开门见山。
“你说什么?”
“黑色禁区。”
她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托着下巴,红唇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上次我们见面的地方是在古都,如果你是我认识的那个路灵的话,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地方吧。”
“我还以为你会旁敲侧击呢。”路灵轻轻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没有必要,我很好奇,所以我会直接问你。如果你想告诉我,你自然会告诉我。”阿莎蕊雅淡淡说着,那一双湛蓝的眼眸直直锁着路灵。
“你这么有自信吗?”路灵挑眉。
“没有。”
阿莎蕊雅摇摇头,坦荡得毫无负担,举止间却仍是从容的优雅,一丝被看穿的窘迫都没有。
“当初,我亲眼看着你落入其中,为了救那个超阶法师。所以,你是怎么在煞渊之中活过来的?你现在是人还是鬼?”
“是不是人不知道,但我至少不是鬼。”路灵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至于,能够在煞渊之中存活……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是吗。”
阿莎蕊雅笑吟吟地应了一声,不再追问。
运气好?骗谁呢!实力强还差不多……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算是默许了他的搪塞。
“看来你所拥有的能量,远超我的想象。”
“帮我个忙怎么样?”她再次开口。
“美人的忙,我当然乐意效劳。”路灵答得干脆。
“呵呵呵……”
阿莎蕊雅捂嘴轻笑,肩膀轻轻颤动,耳边的深邃黑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几缕,搭在她白皙的锁骨上,
“这是你第二次夸我漂亮。能被你夸,人家还是挺开心的呢。”
那笑声像一片羽毛扫过耳廓,又像一簇火苗点在皮肤上。
她的确高兴。
路灵本身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甚至是在她之上的美人。能被路灵这样的人称赞,她怎么不开心。
“才第二次吗?”路灵疑惑。
“我们也才第三次见面好吗?第一次是在瑞典的时候。”她白了路灵一眼,那一眼明明是在嗔怪,却像含着一汪春水。
“记得这么清楚。”路灵说道。
“当初你在那里如神兵天降,救了人家,人家的印象可深了。”
阿莎蕊雅单手撑着下颌,歪着头望他,唇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不说这个了……我都没说是什么忙呢,你就直接答应了?”
“毕竟是美人所求,我还是挺感兴趣的。”
“好吧好吧,你再夸我,我可要受不住了。”
阿莎蕊雅一脸苦恼地摇摇头,可那苦恼分明只是挂在脸上的一层面纱,底下全是盈盈的笑意。
她收拾起调笑的神色,从怀中取出那枚黑色的石头,托在白皙的掌心,衬得那抹黑愈发刺目。
“它是有罪石。当圣裁院需要对某一个重量比较大的人物判决时候,会召集一些长老会议人员进行投石定罪。黑色的代表有罪,白色的代表无罪。当黑色石头的数量大于白色石头时……”
她正解释得专注,路灵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不用解释了,它好像让你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
阿莎蕊雅的手指停住了。
她愣了许久,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褪去。
不是面纱,不是伪装,是比那更深,更沉的东西。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与方才截然不同。
不是魅惑,不是调笑,只是一道轻得像叹息的笑。
“……谢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