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
威尼斯。
根据电话中与穆宁雪的联系，国府队的人也才刚到威尼斯不久，似乎才刚在威尼斯的住处落脚。
路灵拥有龙战野这等顶尖坐骑，赶路的速度自然十分迅速。
抵达威尼斯之后，路灵径直前往威尼斯商会。
听说他是来买卖些麻烦东西的，灵灵便没了跟去的兴致。况且这还是她头一回来威尼斯，满城蜿蜒的水巷、斑驳的拱桥与沿岸鳞次栉比的彩色小屋，早已将她的好奇心勾得满满当当。
灵灵是个足够成熟的孩子，独自在城中行走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路灵便没有再限制她的自由。
在放行前，他极其严肃地强调了一条铁律，绝对不能下水。
然后他派出了同样贪玩的夭夭跟在灵灵身边，负责保护灵灵。
两个都是小孩子，玩在一起正好合适。
之所以要反复叮嘱，与其说是担心灵灵，倒不如说是担心夭夭。毕竟威尼斯到处是水，路灵真怕这条小人鱼一时兴起就往河里扎。
人鱼本就是极其神秘，从未被任何典籍正式记载过的生物。
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恐怕会惹来数不清的麻烦。
……
下午。
路灵循着血誓印记的指引，穿行在威尼斯商会的层层回廊之间。
威尼斯商会的确繁华，随手拿了一份清单，便看到了许多国内拍卖会上不常有的东西。
就比如魂种，国内几次拍卖会才能够碰上一次，现在在威尼斯商会的随便一次拍卖会，就看到了好几枚。
路灵继续感受血誓的位置，逐步来到了一间贵宾室，就在这……
“路灵先生？”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路灵回过头，便看见一位穿着沙滩裤，戴着墨镜的金发男子，正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呵……找到了，赵有乾。
路灵心底轻笑了一声，但表面上的表情却是十分疑惑。
“你认识我？”他问道。
“您可是我们国内赫赫有名的飞龙法师，又是我们赵氏商会最尊贵的VIP客户，是我们赵氏最大的精魄供应商。您一个人为我们商会贡献的流水，甚至超过了某些法师家族。”
赵有乾摘下墨镜，友好地伸出手，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
“更重要的是……您还救过我的弟弟赵满延一命。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路灵先生，我叫赵有乾。”
真不愧是个商人。这个心疼弟弟的人设，演得可真像，找不出一丝纰漏。
“我只是刚好在你们商会卖了一点精魄而已，不是什么供应商。”
路灵象征性地与他握了一下手。悄无声息的黑暗血红在掌心滋生，沿着皮肤相触的瞬间传递过去。
嗡……
整个空间似乎在一瞬间脱节，然后又在另一瞬间恢复。
那一瞬极短，短到任何人都无法察觉，但在那一瞬之间，整个空间都由路灵一人说了算，由他来指定规则。
所以，那些可能存在的，自动触发的护身魔具或者魔器，根本没有任何异动。
赵有乾也毫无察觉，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看着面前平静的脸，赵有乾心里的警惕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是卖了一点点精魄？赵有乾看着面前这张平静的脸，心底的警惕却悄然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何止是一点点！！
国内几个大商会，总会在某些时段集中收到大批精魄的售卖订单。
虽然来交易的人并不总是路灵本人，但他悄悄调查过资金流向，全部归入了路灵的个人账户，以及飞鸟市一个叫作灵城的新生组织。
路灵，灵城，不言而喻。
赵有乾的确不是法师，但数据从不会说谎。他不是法师，却比任何人都清楚精魄的诞生有多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