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一丝,他也容忍不得。
因为心夏被夸奖,作为帕特农之人感到骄傲,这很正常。
但那股莫名其妙的,对心夏的占有欲。
路灵忍不了。
“你说什么?!”库伦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然后又迅速褪成青白,像是被人当众剥了皮,血肉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她是我的女人,收起你心里那点龌龊的想法。你需要做的,就是确保她的安全。”路灵的语气平平淡淡,没有半分起伏。
“放肆!我,帕特农神庙守卫骑士库伦,决不允许你侮辱我所效忠的神女殿女侍!我要与你决斗!”库伦的嘴开始吐出一些连他自己都未必相信的话。
他的声音拔得又高又尖,仿佛音量能弥补逻辑的亏空,仿佛喊得够大声就能把刚才那一瞬间的窘迫盖过去。
“库伦,停下!”叶心夏冷声怒斥。
她那张一贯温婉柔和的脸庞,此刻冷得像凝了一层霜,眼眸里翻涌着罕见的怒意。
她一向以柔弱温和待人,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力量。尤其是在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心爱之人被对方拿着枪指着的时候!
“可是大人……”
库伦竟然反驳了。
被心夏当众怒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服从,而是委屈,是不服,是想要辩解。
“呵,还效忠呢?不听话的狗。”
路灵不由得嗤笑一声。
下一刻,他神色冰冷,无形的万钧压力如海潮一般扑向库伦。
刚才还叫嚣着要决斗的库伦,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双膝砸地,石板应声碎裂。
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到如此屈辱,库伦的脸瞬间扭曲了。羞辱和愤怒搅在一起,烧红了他的眼白。
他猛地抬起头,张嘴就要说出更狠的话。
“你竟……”
只是吐出两个字,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数道黑暗尖刺凭空浮现,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直指他的头颅。
最近的那一道,距他的瞳孔不过毫厘。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尖刺上传来的阴寒,正一丝一丝地渗进眼球。
库伦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恐惧终于姗姗来迟,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把他烧得正旺的怒火浇了个透心凉。
“过段时间我会去帕特农一趟。希望到时候,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
路灵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打量一只无足轻重的虫子,
“我会让你名正言顺地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是……”
库伦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的目光呆滞,整个人如一只被抽空了线的人偶,机械地点了头。
路灵眼中的淡粉色心灵之芒缓缓散去。
他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手指,把心灵系的一缕微光送进了库伦那颗乱糟糟的脑袋里。
这道心灵俘获会陪着他回到帕特农,会让他自己乖乖辞去职位,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种不听话的狗,路灵就当是免费替帕特农清理了。
也许到时候可以借此找阿莎蕊雅要一点好处……
也是看了一出好戏,心中莫名的舒畅。
国府队这边的人好像都已经习惯路灵做这种事情了,干脆利落,毫无顾忌,事事遂心。
刚处理完闹事的家伙,还没来得及跟叶心夏温存片刻,又有几副担架急匆匆地送到了帐篷前。
伤员们血淋淋地躺着,呻吟声连成一片。
叶心夏的目光立刻被拉了过去,眼底浮现出为难和不忍。
“哥……其实我现在是在实习,这些伤员是对我的考核。而且,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压着不舍。
“我帮你。”
“可是……”
“病号太多了,你处理不过来。”
路灵打断她,语气里没有留任何商量余地。
同时,他又用眼神瞄了一眼库伦。
“而且,不陪着你,我可不放心。”
虽然现在的库伦已经没有任何发出噪音的可能,但也不妨碍他成为路灵的借口。
“……好!”
叶心夏仰起脸,绽开一个甜到骨子里的笑容。
那笑容里装着欢喜,装着满足,装着大半年思念被一个拥抱和一句“变漂亮了”填满之后溢出来的傻气。
她当然乐意路灵陪着自己。
对于路灵的话,她是无条件的听从。
而且,早在来帕特农之前,路灵就给她打过预防针。
帕特农在叶心夏的心中,并不圣洁,并不神圣,只是一个比较大一点的盈利组织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