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露娜轻哼了一声，将煎好的牛排装盘，动作麻利地端到餐桌上。
又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和两只玻璃杯，各倒了半杯。
一切准备妥当，她才解开围裙，在他对面坐下。
“尝尝？”
她撑着下巴看着他，眼底有一丝不太能藏得住的期待。
路灵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咀嚼片刻后给出评价。
“比上次那家店强不少。”
“这还差不多。”
奥露娜满意地弯起唇角，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沿。
玻璃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红酒在杯中轻轻晃荡，映着头顶暖黄的灯光。
晚餐不紧不慢地进行着。
红酒被一杯接一杯地续上，空了的盘子被推到一边。
两个人从神殿聊到国府，从卡索聊到今晚的袭击，话题越聊越散，坐着的位置却不知什么时候从面对面变成了并肩。
奥露娜的酒意已经上了脸。
白皙的双颊染着两团浅淡的红晕，那双一贯冷静克制的眼眸此刻像被酒水化开了一层薄冰，变得有些潮湿，有些柔软。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微微偏过头看着他，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直接。
“路灵。”
“嗯？”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声音因为酒意而带上了一点黏糊的鼻音，比平时坦诚，也比平时更没了防备。
明明才认识没有多久，这个神秘的男人却让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强大的实力，从容不迫的应对。
刚才的袭击，绝对不是一个裴厉这么简单，他肯定还隐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应该算是个坏人吧。”路灵认真思索道。
“不像是装的。”
她想了想，难得地笑了一下，笑意浅而真挚。
“你这个人，明明可以很温柔。但是你却选择了最狠辣的方式杀人……为什么呢？”
路灵侧过脸，对上她的视线。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平常的冷艳融化得只剩一层薄薄的金。
她的呼吸里带着红酒微醺的甜，胸口轻轻起伏着，却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他也低了低头，靠近了几分，几乎能感受到她睫毛轻颤的频率。
“那可要看对谁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他吻了上去。
奥露娜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那双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然后慢慢攀上了他的肩膀。
动作生涩而迟疑，像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指尖捏着他肩头的衣料，不知该收紧还是该放开。
吻从浅到深，从试探到了然，两人交错的呼吸渐渐炽热起来。
奥露娜被压进柔软的沙发里，脑后挽起的发丝不知什么时候散了。
淡金般的长发铺在靠垫上，眼底泛着水光，再也没有半分神殿法师的冷峻与克制。
“路灵……”
她低声呢喃他的名字，嗓音微哑，却带着一种近乎坦荡的默许。
路灵俯下身，将她的话含进了唇间。
指尖寻到她后背的拉链，缓缓往下。
黑色长裙从肩头滑落，堆叠在她的腰间，露出大片从未被外人见过的皮肤。
奥露娜的身体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有推开路灵，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又急又乱，烫得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路灵揽着她的腰将她横抱起来，穿过走廊，进了卧室。被褥是浅灰色的，和她的人一样素净。
路灵将她放下去的时候，她的手臂仍环着他的脖颈，没有松开。
那双碧蓝的眼眸在昏暗中望着路灵，眼底有羞涩，有忐忑，却唯独没有退缩。
“别这样看我。”
奥露娜忽然抬起手，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从未示人的羞赧。
“……很奇怪。”
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十指扣进她的指缝，将她的手按在枕边。
“很美。”
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低头，又一次吻住了她。
屋外的纽约夜色正浓。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银线。
……
……
次日下午。
“呜嗯……”
奥露娜醒来的时候，意识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额头撞上一片温热的胸膛，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正整个人缩在路灵怀里。
手臂搭在他腰侧，脸颊贴着他的锁骨，连双腿都和他的缠在一起。
昨晚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涌回脑海，她的俏脸开始染上红晕，本能地想往后撤。
但是，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却收紧了。
路灵低下头，鼻尖蹭过她散乱的发顶，嗓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跑什么。”
“……谁跑了。”
她闷声顶了一句，把脸埋得更深，不肯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路灵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伸手将她垂落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
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奥露娜的脸更烫了。
“你说的没错。”她不满的嘟起了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