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山客留在山海界的真正传承，那个让他与星辰塔失之交臂的关键之物。
它就在这里，一直就在这片他曾经路过却未曾留意的山脉中。
若是他当年肯多驻足片刻，若是他的神识再敏锐一些，他就能发现它的存在。
若是他修炼了九劫秘典再进入星辰塔，他根本不会陨落。
姜毅闭上双眼，沉默了很长时间。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那枚晶体收起。
心中确实有遗憾，但那遗憾并不浓烈。
就像一位旅人错过了某处风景，虽然会觉得可惜，却并不会因此否定整段旅程。
他仔细回想国主转述给他的话：运气不好的人最终成就有限，即便直接将其所需的机缘送到手上也无用，对方日后总会因为某件事而陨落。
姜毅摇了摇头。
他并不完全认同坐山客这句话，但也无法反驳。
毕竟若非天运之主逆转时空将他复活，若不是焱烬收他为徒悉心教导，他如今早已化作宇宙中的尘埃，不会有今日封王极限的实力，也不会有守护山海界的机会。
“我与坐山客一脉的缘分确实尽了。”
“山海界中可能还有比我更有天赋、气运也更强的后来者。”他低声自语，“那就让我看看所谓的气运逆天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吧。”
姜毅抬手将九劫秘典的石板重新埋下。
若有后来者能发现此处，那说明对方的运气足够好，值得拥有这份机缘。
……
宇宙海，紫月圣地宇宙，最核心的宫殿深处。
紫月始祖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的光芒。
殿门外，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始祖。”觉化真神的声音响起，“您找我？”
“坐。”
觉化真神依言在对面坐下。
自从人族逼得紫月圣地闭门不出后，始祖便一直沉寂在静修中，这次突然传唤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觉化，我们闭门多久了？”
“回始祖，已有数十亿纪元。”觉化真神如实回答，“这段时间人族在宇宙海中越发嚣张，天运那小子更是频繁出入各地，甚至连东帝圣地都与他搭上了线。”
“我知道。”紫月始祖的声音依旧平静，“东帝始祖那个老狐狸向来擅长投资。”
觉化真神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始祖，我们难道就一直这样缩着？”
“人族如今在原始宇宙中已经一家独大，连虫族都投靠了他们，妖族和机械族也被迫割让疆域。”
“再这样下去，等天运开辟出圣地宇宙，我们就更没有翻身之日了。”
“急什么？”紫月始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暗紫色的晶石。
觉化真神瞳孔微微一缩：“这是？”
“一份传承。”紫月始祖淡淡道，“其中记载了从宇宙之主突破到宇宙最强者的几种关键路径。”
“虽然不是最顶尖的指引，但对于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宇宙之主来说已是天大的机缘。”
觉化真神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始祖的意思：“您是想将这份传承透露给原始宇宙中的其他势力？”
“不错。”紫月始祖站起身，“人族之所以能一家独大，无非是因为他们的宇宙最强者数量多，但若是其他势力的强者也突破了呢？”
觉化真神的眼睛亮了起来。
紫月始祖继续说道：“原始宇宙有其自身的限制，宇宙最强者在其中的实力会受到压制。”
“人族虽然强者众多，但只要其他势力也拥有足够的真神级战力，他们就无法肆无忌惮地扩张。”
“届时，就算人族再强也必然会被多方牵制，无法再像现在这样一家独大。”
觉化真神深吸一口气：“那始祖，我该将这份传承交给哪些势力？”
“这还用问？”紫月始祖冷笑一声，“北疆真神那家伙向来胆小怕事，而且联盟内部鱼龙混杂，消息极易走漏。”
“若是让人族也得到这份传承，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原始宇宙各大势力中，妖族和机械族刚刚被人族割了疆域，心中必然积怨颇深；晶族和狱族向来中立，但也不是没有野心；星空巨兽联盟虽然低调，但若是多出几位真神后也必然野心膨胀。”
觉化真神点头：“明白了，属下会将此事办好。”
……
数日后。
原始宇宙，妖族疆域，梦祖秘境深处。
梦妖祖坐在王座上，面色阴沉。
自从上次被迫割让两百个星区后，妖族在原始宇宙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那些曾经依附于妖族的弱小族群纷纷倒戈投向人族，连带着妖族联盟内部的士气也一落千丈。
“女皇那贱人……”震妖祖坐在下方，咬牙切齿，“若不是她临阵倒戈，我们何至于此！”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梦妖祖冷冷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认栽。”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传音忽然在殿内响起。
“梦妖祖，震妖祖，别来无恙。”
两人同时色变，霍然起身。
“谁？”梦妖祖厉喝一声，庞大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秘境。
“不必紧张，我是来送一份大礼的。”那道声音平淡而神秘，“一份能让妖族再次崛起的礼物。”
一道虚幻的身影在殿内凝聚，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让两位妖祖心中凛然。
“虚真魔神？你跑到我妖族疆域做什么？”梦妖祖眯起眼睛。
“这些不重要。”虚幻身影抬手，一枚暗紫色晶石浮现在虚空中，“重要的是你们想不想要这份能指引宇宙之主突破宇宙最强者的传承？”
梦妖祖和震妖祖同时愣住。
突破传承？
这在原始宇宙中几乎是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任何一个势力的宇宙最强者都是靠自身的机缘和天赋突破的，根本没有统一的传承可循。
“你是什么意思？”震妖祖警惕地看着那枚晶石。
“我说了要送你们一份大礼。”虚幻身影轻笑一声，“人族势大，各族都深受其害，但若妖族再多出一位宇宙最强者的话局面就完全不同。”
“这枚晶石中的传承虽然不算顶尖，但足以让那些困在宇宙之主极限多年的强者找到突破的契机。”
“至于信不信，由你们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