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手骨、水晶头骨、滴血眼球——这三位生前都是真正的仙王，曾在仙古纪元与异域不朽之王血战。最终陨落，只剩残躯存于此地苟延残喘。
即便如此，那残留的仙王道则仍让林渊感到压力。
“你说想和我们做交易？”水晶头骨中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正是。”林渊取出几样东西。
一瓶晶莹剔透的液体，散发柔和光芒；
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内部仿佛蕴含一片星空；
最后是一枚散发着浓郁生机的果实。
“这是……”水晶头骨中的声音在看到那瓶液体时顿了一下。
“生命源泉？不对，比生命源泉更纯粹！”
“这些都是我在界海中收集到的宝物。”林渊解释道，“这瓶灵液对修复本源伤势有奇效，这块晶石可稳固神魂，这枚果实蕴含浓郁生机，我想它们应该对几位的伤势有些效果。”
水晶头骨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那些宝物中蕴含的力量确实非同凡响。
尤其是那瓶灵液，其生机之浓郁甚至超过他所知的任何一种仙道宝药。
“你想要什么？”水晶头骨沉声问。
“换三样东西。”
林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能指引我更进一步的仙王级别经文或秘术；第二，仙器或者能够用于炼制仙器的材料；第三，未来那个名为荒的孩子应该还会回来，我希望几位前辈在考察过后能出手帮他。”
金色手骨、水晶头骨和滴血眼球似乎在进行某种交流。
片刻后，水晶头骨开口：“仙王经文可以给你一部，但你最多靠它修到准仙王级别，其中门道需要你自行把握。”
对于林渊的第一个要求，他们三人都不觉得奇怪。
费尽心思找到这处藏身之所，还带来能对他们的伤势起效的宝物，对方不求经文才是怪事。
“当然。”林渊莞尔一笑，”我有自己的道，各位前辈的路只是参考罢了。”
听了他的话，那三位不再说什么。
反正该提醒的他们都提醒过了，“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可不是一句空话，最后结局如何只能看这位界海来的朋友能不能守住本心。
他以为交易顺利，正要将那几件宝物递过去，水晶头骨却先一步开口。
“小友，且慢。”
“嗯？”
“你方才说要仙道级别的炼器材料……”水晶头骨顿了顿，“我等当年的兵器早已在与异域的大战中损毁殆尽。”
“至于其他的宝物也要么失落于界海，要么在漫长的岁月中化作了尘埃，如今手头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交换了。”
林渊一愣，随即沉默。
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提了一个有些蠢的要求。
眼前这是什么状况？
一位只剩手骨，一位只剩头骨，还有一位只剩眼球。
怎么看他们也不像是有余力保下其他宝物的样子。
找他们要仙器或炼制材料不是胡闹吗?
总不能真要点骨髓或者脑浆吧？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晚辈考虑不周。”
林渊沉吟片刻：“三位前辈可还有其他真仙级别的经文？用这个替代即可。”
这种等级的经文在吞噬星空世界至少相当于真神级别秘法，说不定还能让人族多出几位宇宙最强者，与仙器相比究竟哪个价值更高还真不好说。
“真仙经文？”水晶头骨的声音明显轻松了几分，“这东西我们倒是有的。”
仙古纪元虽然覆灭，但刻在神魂里的那些东西却丢不掉。
三道微弱光芒在他们身前浮现，凝成三枚古朴玉简飞向林渊。
“《玄黄经》，重防御与肉身锤炼。”水晶头骨介绍。
“《太虚剑诀》，主攻杀伐之道。”滴血眼球接道。
“《万化仙诀》，讲的是变化与适应性。”金色手骨最后开口。
林渊接过三枚玉简，神识一扫，确认都是完整的真仙级别传承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找这三位进行交易的好处。
在仙古时期能为九天十地出战的仙王不说都是好人，但也没几个人品差的。
而且他们现在已经虚弱到连完美真仙都比不上的程度，所以林渊才会放心与他们进行交易。
换成那些心思阴沉的禁区之主，他恐怕还得提防对方会在经文里动手脚。
林渊收起玉简，交易基本告一段落。
就在他准备告辞时，水晶头骨忽然开口：“小友且慢。”
“前辈还有事？”
“我对那个名为荒的孩子有印象。”水晶头骨缓缓说道，“他曾在上界真神跑来收割八域时闯入西陵界，在祭坛前取走了万灵图的碎片。”
“我们知道他是石王的后裔。”金色手骨接话道，“而且对方还与那位杀性极重的祖祭灵关系匪浅，难不成他还会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林渊沉默了片刻。
他该怎么说呢？
在原定的命运轨迹中，护卫石昊度过仙王劫的正是眼前这三位，他们不惜燃烧道则为石昊挡下了致命一击。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他不可能现在就说出来。
“我只能说……”林渊缓缓开口，“他日后能以五十余岁的年纪成就至尊位。到了那一天，还望三位能护他一程。”
“五十余岁？”水晶头骨的声音明显变了。
在如今的九天十地，天地环境大变，大道残缺，修行者想突破至尊已是千难万难。
修行未满五百载的生灵几乎不可能成就至尊位，这是所有修士面临的魔咒，能迈过这个槛的修士可以说一个都没有。
别说五十余岁，便是三百岁、四百岁登临至尊，那也是闻所未闻的奇迹。
金色手骨与滴血眼球也沉默了。
那个叫荒的孩子若真能在五十余岁便成就至尊，他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这妥妥的就是一个仙王种子。
甚至……他有可能成为祖祭灵那般的巨头，是九天十地的未来。
水晶头骨与另外两道残躯无声交流。
片刻后他郑重开口：“若真有那一天，我等即便燃烧残躯也会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