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舟沉默半晌,苦笑了一下,抬头看向她,带着期望道,“那寿儿呢?”他紧张得吞咽了一下喉咙,嘴唇微微颤抖,“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谢柔自责地低下头,“要是我能早点发现他的真面目,让殿下能早点远离他,也许寿儿就不会被抢走了。”她又劝道,“舟哥哥,你也不要怪殿下,她也是被他蒙蔽了才会同他亲近,他是妖怪,舟哥哥你又怎能斗得过他。”
魏舟沉默不语,一时间思绪如乱麻,理不出头绪来。
“舟哥哥,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他要是知道我都说了,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该怎么办?”谢柔害怕道。
魏舟也理清了一点思绪,“他既然会放你走,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他想到什么,苦涩一笑,“也许这就是他的目的,离间我和殿下。”
“舟哥哥,”谢柔犹豫了会儿,怯怯问道,“柔儿是不是不该回来?”她低头掉下眼泪,哽咽道,“但柔儿真的没有地方去了,是柔儿不好,都是柔儿的错……”
“不怪你。”魏舟安抚道,“你在这儿暂时是安全的,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谢柔担心道:“舟哥哥,你千万要小心,他诡计多端,阴险狡诈,又仗着有殿下护着,你一个人是斗不过他的。”
“我会小心的。”魏舟点了一下头,起身走了。
谢柔看着他离开,当侍卫把房门锁上时,她脸上闪过一种诡异的笑容,便隐匿在了黑暗中。
……
点心铺里,沈绵给璘华带来了两个新鲜柿子,是她早上去郊外那棵柿子树上摘的。
上次她带来的两个柿子,璘华用一个尝试了一下新品,柿子糕。
不过尝试得不太成功,沈绵还没品尝到成品。
虽然没有柿子糕,但有柿饼。
沈绵边吃柿饼边跟璘华讲公主府里的最新进展。
“你说那孩子是不是被偷来的?”她将手拢在嘴边道。
璘华温言问道:“你可见过那孩子?”
沈绵摇了摇头,“现在长公主不见任何人,连殿下也进不去。”
璘华微笑着,优雅品了一口茶。
沈绵看着他,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活了很久了?”
璘华放下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微笑也似乎暂停了一下,然后微笑询问道,“怎么问起这个?”
“就随便问问。”沈绵躲闪了一下视线,也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店里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小白甩动了一下猫尾巴,福福把小眼睛从翅膀下露出来了一下。
“按照凡人的年龄来算的话,我应当还是少年郎。”
听到这个回答,沈绵愣了一下,然后她听到疑似噗嗤一声的笑声。璘华微微一侧,细长的眼尾扫向柜台那儿,小白用尾巴把脑袋一掩,只露出一点猫耳朵尖。
福福贼溜溜地看了小白一眼,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挤笑了,旋即把眼睛往翅膀下一藏,埋头装什么都没听见。
璘华从笼子那儿收回视线,微微一笑。
沈绵脱口而出一句,“我觉得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老。”
然后又传来一声疑似噗嗤的笑声。
小白把猫尾巴团了团,那点猫耳朵尖也遮住了。
店里再次安静下来。
沈绵默默喝茶,缓解自己“说话不过脑子”的尴尬。
怎么能说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呢,怎么能把老这个字说出来呢。。。。。。
“今天雨下得真大。”她转换话题道。
“嗯。”他轻点了一下头。
小白再次把尾巴团了团,像是在憋笑一样。
当沈绵告辞时,璘华又给她打包了一盒柿饼,让她带回去吃。
“其实你看起来挺年轻的。”离开前她又找补了一句。
“早点歇息。”璘华微笑道。
“你也是。”沈绵回道。
当她拎着那盒柿饼走出西市时,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转头一看,没人,低头一看,是小白。
“你胆子挺大的,敢当他面说他老。”小白有些幸灾乐祸。
沈绵立刻纠正道:“我没说老,我说的是一点都不老。”
“是看起来不老。”小白纠正道,“你知道他多大岁数了吗,一大把年纪了还说自己是少年郎,害不害臊。”
“……”
这是专门跑出来跟自己吐槽的吗。。。。。。
沈绵心说。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他。”沈绵有点好奇,因为她看鸧鴳和其他人在他面前都很恭敬,除了上次见到的那位紫衣美人,好像是属于我行我素那种类型的。
“你不怕他吗?”小白反问道。
“不怕呀。”沈绵理所当然地回道。
长得那么好看,说话又那么温柔,对人又那么有礼貌,哪里可怕了。
“我看你就是被美色迷惑了。”小白一针见血。
沈绵无话反驳,又苍白地辩解道,“也不是全因为这个,重要的是人品。”
小白瞄了她一眼,貌似在说:你看我信不信。
沈绵忽然停住脚步,蹲下身,将手拢在嘴边道,“我跟你请教点事,你千万别告诉他。”
“是不是想知道他有没有相好的?”小白一针见血。
沈绵一下子就脸红了,“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你们这些姑娘家不就是想知道这点事吗。”小白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们?”沈绵一下子抓住了重点,“还有谁?”
“那么多人,我哪记得住。”小白打了个哈欠。
沈绵先不追究这个了,悄悄问道,“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我知道的,”小白思考了一秒,“应该算有一个吧。”
沈绵感觉被打击了一下,过了两秒才有所反应,鼓起勇气问道,“你见过吗?”
“不就是你吗。”
小白一句话让沈绵呆住了,下一刻一朵红云嘭地在脸上炸开,她捂着脸,害羞地跑了。
“跑什么。”
小白还有点不明所以,跳上屋顶跟了过去,看着她回家后,跳上另一座屋顶,漫步于长安夜色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