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众多不朽之王的目光更加锐利，如冰冷的刀锋般切割在她身上。
那审视的意味，几乎要凝结为实质的压力。
无生老母感到周遭空气一沉，心中一紧，急忙开口解释。
“道湮天尊——是诞生于劫气的生灵，他留下了成帝的传承。”
她抬手一挥。
一道法则流光自掌心飞出，于殿中展开，化作一面明暗交错的光幕。
光幕之上，《大寂灭天功》的部分经文缓缓流转显现。
她自然不会全部公开。
这毕竟是触及帝境的功法，她自己都尚未参透，又怎会拱手送人？
“此法，可将世间一切灾厄、劫气、负面之力，化为己用。”
“修行此功者，与世界为敌，与万道为敌，与因果为敌。”
“霉运缠身，天煞孤星，众生怨念——这些旁人唯恐避之不及之物，对他们而言，却是最好的养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这是一门，修炼劫气的功法。”
殿中，诸位不朽之王越看越是心惊。
他们逐字研读经文，那些理念，那些法则运转的方式，全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尤其是回想起那画面中，横扫一切时空的帝影，那股令万物寂灭的天威。
所有人都沉默了。
沉默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深重。
即便活了无尽岁月，在确切的生死危机面前，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仍悄然蔓延。
“诸位……有何看法？”
安澜最先开口，打破了死寂。
“那个存在……究竟是什么？”
昆谛的声音响起。
“他说——‘诞生于你们算计我的这个时代’。这句话，你们可曾细想？”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不朽之王。
被他目光触及者，皆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
“难道是说……他的诞生，与我们推演未来的举动有关？”
一位不朽之王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想起那道跨越光阴长河的眸光，便觉脊背生寒，仿佛已被彻底锁定。
陨落。
这个词对他们而言，早已陌生。
纵是仙古大战，面对无终、六道轮回那等对手，他们也从未真正感受过死亡逼近的寒意。
可现在，那倒计时仿佛就悬在眼前。
“不。”
俞陀缓缓摇头。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的诞生——与我们发动的战争有关。”
殿中骤然一静。
“两界大战，导致劫气蔓延。劫气蔓延，孕育了劫气生灵。而劫气生灵……孕育了那种存在。”
俞陀的声音越来越沉。
“所以……”
“是我们自己。”
昆谛接过了话。
他的声音比先前更冷，冷得像在宣读自己的终局。
“创造出了那个，将来会毁灭我们的存在。”
死寂。
比深渊更沉的死寂。
所有不朽之王僵立原地，如同失去魂魄的塑像。
这个推论太过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