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抬起头，眉头紧皱。
“代价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你不怕我恢复修为之后，与你为敌？”
苏凌瞥了她一眼。
然后，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可柳神分明看见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自信。
柳神感觉自己被小觑了。
她堂堂仙古祖祭灵，曾只身杀入异域九进九出，让不朽之王闻风丧胆的存在就这么被小觑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凌已伸手一挥。
天旋地转。
眼前的三清殿、界海虚空、三清神像，全都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的世界。
浓郁的仙灵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在每一寸空间中流淌。
时间的流速被拉到极致，她甚至能感觉到岁月的力量在皮肤表面滑过，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
柳神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困惑。
“你究竟……是真的在守护九天十地，还是在谋划某种更大的棋局？”
没有人回答。
只有永恒的白，无声地包裹着她。
……
时空城，三清殿。
古月娜趴在苏凌腿上，闷闷不乐。
“那人谁呀？总感觉很拽的样子。”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酸味。
就是有点小自卑。
这些年相处下来，她早就确信了一件事。
女鲲鹏虽然对这家伙有点意思，但这家伙对女鲲鹏压根不感冒。
两人之间更多的，是那种长辈与晚辈之间的羁绊。
毕竟女鲲鹏的年纪摆在那里，差了不知多少万年，根本不可能。
可现在来了个柳神。
清冷，强大，气质出尘。
哪怕修为跌落到真仙境，那种骨子里的风华，依然让她这个银龙王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压迫。
心里有危机感了。
“她是仙古祖祭灵。”
苏凌头也不抬，手指继续梳理着古月娜的长发。
“恢复修为之后，乃是九天十地最强战力。连我也得敬她三分。”
古月娜的嘴巴瘪得更厉害了。
最强战力？
敬她三分？
她低下头，把自己缩成一团，整个人都蔫了。
苏凌没理会她的小情绪，继续祭炼昆吾剑。
手中的神剑，四十八道禁制已大半被他炼化。
几万年的高维时空苦修，洪荒天道法则的碎片被一层层剥离、融入。
剑身上的纹路愈发深邃，每一道禁制解开，都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洪荒气息弥散开来。
只能说，不愧是洪荒。
炼化个法宝都要几十上百年。
放在九天十地，哪个仙王不是挥手间祭炼完毕？
可洪荒的法宝，每一道禁制都蕴含着超越仙王层次的道与理，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得一点点磨。
睡一觉，怕不会是以亿年为单位吧。
苏凌收回思绪，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古月娜。
她已经不说话了。
蜷成一团，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衣袍里。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那条小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尾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腕。
睡着了。
苏凌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