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FPS的十字准星死死锁住了二员管道桥上那个正在奔跑的威龙。
红点瞄准镜里,目标的轮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四级甲,老太头,背着一把G18,标准的跑刀配置。没有烟雾,没有掩体,没有任何遮挡。
这在BBFPS的眼里,就是一个移动的靶子,一个送上门的、热乎乎的人头。
“这枪稳了。”BBFPS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手指稳稳地扣下了鼠标左键。
MK47的枪口喷吐出火舌,7.62口径的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二员桥上那个身影呼啸而去。
BBFPS的控枪一向以稳著称。
预选赛十九杀的战绩不是靠运气打出来的,是每一发子弹、每一次压枪、每一个身位控制堆出来的。
MK47这把枪他练了好几百个小时,弹道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前五发几乎是一条直线,中段轻微上跳,后段需要小幅下拉。在这个距离上,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至少命中三枪。
然而。
子弹从威龙的身侧擦了过去。
不是一发,是整整一个短点射。
BBFPS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的准星没有问题,压枪没有问题,预判也没有问题——但那个威龙,在那个子弹出膛的瞬间,恰好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横向移动。不是滑铲,不是跳跃,就是最简单、最基础、但时机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左右晃动。
“碰巧的吧。”BBFPS咬了咬牙,稳住心态,再次压枪扫射。
第二波子弹呼啸而出。
而这一次,二员桥上的威龙像是提前听到了枪声一样,整个人猛地趴了下来。MK47的子弹从他头顶“嗖嗖”飞过,打在桥面的铁板上溅起一串火星。与此同时,从牢大方向——监牢沙地——也传来了Sr-25的枪声。
有人在和BBFPS做同样的事,抽二员过点的人。
但那个威龙,在趴下之后,没有急着往前爬,反而突然起身接一个跳跃,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子弹从他脚下、头顶、身侧飞过,一发都没有打中。
弹幕开始躁动:
“???这是什么身法?”
“这威龙是属泥鳅的吗?”
“三把枪在抽他,一发没中?!”
陈泽在解说席上,本来正端着水杯准备喝一口,看到这一幕,水杯停在嘴边,眼睛瞪得溜圆:“不是……这什么东西?这是人能打出来的身法?”
林树没有说话。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还在二员桥上跳来跳去的威龙。白泽倒是开口了,但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眼花了”的迟疑:“他在……跳舞?”
是的。跳舞。这是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冒出来的词。那个威龙不是在过桥,不是在跑点,他是在——用身法调戏所有在抽他的人。左右横移、趴下起立、跳跃扭头……每一个动作都踩在子弹落点的间隙上,仿佛他能提前看到弹道一样。
昊天靠在电竞椅,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吃,喃喃地说了一句:“这个人……是什么玩意?”
“这不是三角洲吗,感觉他在打CF生化呢?”
五秒钟。
从二员桥头到桥尾,短短十米的距离,这个威龙用了五秒钟。
三把枪在抽他,中控正门的BBFPS、牢大沙地的不明选手,还有一个从牢二链接方向架过来的露娜——三条枪线,交叉火力。
理论上,没有任何人能在这条桥上活着走过去。
但他过去了。
而且看状态,几乎没有掉血。
BBFPS的手指僵在鼠标上,眼皮狠狠地跳了两下。然后,那个威龙在即将消失在二员黄色管道桥区域的前一秒,突然扭过头来,朝中控正门的方向——也就是BBFPS架枪的位置——端起了手中的G18。
“砰砰砰。”
三发RIP弹。9毫米的手枪弹,在这个距离上几乎没有伤害,打在五级甲上跟挠痒痒差不多。但侮辱性,拉满了。
弹幕在那一瞬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