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界面弹出的那一刻，吕昂的屏幕上只剩下一行数字——
二十一杀。
他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了一眼左上角的地图。发射桥、黑市、离心、花园、牢区……他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盒子。这一局航天基地，已经没有任何活人了。
吕昂摘下耳机，长出了一口气。
而在他摘下耳机的同一秒，直播间彻底炸了。
不是一点点炸，是那种——服务器负载瞬间飙红、弹幕池直接卡死、连画面都开始掉帧的那种炸。
陈泽坐在解说席上，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反复三次，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二十一杀。他真的……二十一杀了。”
白泽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的小小烟以为他哭了，赶紧递纸巾过来，白泽一把推开，抬起头来——不是在哭，是在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嘴角是往上扬的。
“我不是难过。”白泽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又哑又抖，“我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你们懂吗？就是你看一个人打游戏，你知道他强，你知道他很强，但你没想到他能强到这个地步。裸改M14，航天基地，二十一杀。这已经不是‘强’了，这是——这是——”
他说不下去了。
陈泽接过了话头：“这是把FPS游戏打成了单机游戏。其他十九个人都是NPC，他是唯一的玩家。”
弹幕终于从卡顿中恢复过来，然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下：
“二十一杀！！！！！”
“裸改M14二十一杀！！！！！”
“我他妈刚才数了三遍，真的是二十一杀！”
“不是，他怎么杀的啊？航天基地总共就十九个敌人，他杀了二十一个？等等，他养猪了——对，他养猪了，把一队人反复杀了两次！”
“也就是说，他不仅把所有人都杀了，还把其中一队当猪养了一遍？”
“魔鬼……他是魔鬼……”
“我宣布，从今天起，三角洲只有一个神，那就是瓜畜。”
“楼上的，你前几天还在骂他是CS。”
“那是前几天的事，今天我是瓜畜的狗。”
“骨气呢？你们的骨气呢？！”
“骨气能当饭吃吗？能让我打出二十一杀吗？”
“不能，但瓜畜能。”
“……”
白泽终于缓过劲来，拿纸巾擦了擦眼角，重新坐直了身子。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结算界面——吕昂的名字高高挂在击杀榜榜首，二十一杀的数字大得刺眼——摇了摇头，开口道：“我跟你们说个事。刚才我在看吕昂打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们知道他上一轮巴克什十八杀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弹幕开始飘：
“震惊？”
“破防？”
“想砸键盘？”
白泽笑了笑：“都不是。我当时的感觉是——还好我不在A组。还好我是解说，不是选手。”
弹幕笑成一片。
陈泽也笑了，但笑完之后，他正了正神色，对着麦克风说：“好了，不闹了。说正经的。A组第二轮，吕昂，二十一杀。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在两轮比赛中，一共杀了三十九个敌人。三十九个。你们想想，这个数字放在其他选手身上，可能是整个预选赛的总和。而吕昂——两轮就打完了。”
白泽补充道：“而且你们别忘了，他用的还是裸改M14。不是满改，不是神装，是裸改。他这是在用最低的配置，打出最高的上限。”
弹幕又开始刷：
“裸改M14的神！”
“建议三角洲官方把瓜畜的裸改M14做成限定皮肤。”
“皮肤名字就叫‘瓜畜的尊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你们看看其他选手的成绩吧。”
“钟意十七杀，南波万十八杀，BBfps十九杀——已经很猛了，但在二十一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