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凡抬起头，看着他。嘴角还挂着血，但那双眼睛依然亮，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你过来拿。”他说。
玄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最讨厌这种眼神——明明已经油尽灯枯，却依然像一柄不会折断的剑。
“既然如此，”玄夜抬手，“我亲自送你上路。”
他纵身跃起，手中凝聚出一柄黑色的长矛，直刺王毅凡的胸口。长矛破空，带着尖锐的啸声，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王毅凡想要举剑格挡，但他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他只能看着那柄长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道金色的剑光从侧面飞来，与黑色长矛碰撞，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长矛被击偏，从王毅凡耳边擦过，刺入身后的石壁，石壁轰然炸开一个大洞。
紧接着，数十道金色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与剩下的魔将厮杀在一起。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魔气交织，爆炸声、嘶吼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响成一片。
“太一仙门巡天仙使在此——！”
领头的仙使身穿金色战甲，手中握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巨剑，一剑将挡在面前的魔将斩成两半。他的身后，数十名仙使结成剑阵，如同一把金色的剪刀，将魔将的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口子。
领头的仙使冲到王毅凡身边，只见王毅凡身上至少有十几处伤口，好几处深可见骨，左腹还有一个贯穿伤，黑色的魔气正在伤口边缘侵蚀。但他还活着，意识还清醒。
“我们来晚了。”仙使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晚。”王毅凡的声音沙哑，他指向石殿角落，“韩松在里面，带他走。”
仙使一挥手，两名仙使冲进石殿，将昏迷的韩松背了出来。另一名仙使将一枚丹药塞进王毅凡嘴里，药力化开，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升起，暂时稳住了伤势。
“你们带韩松走。”王毅凡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往药神谷方向，他还能活。”
领头的仙使脸色一变：“王长老，您一个人——”
“这是命令。”王毅凡打断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破魂石，握在手心，又迅速收好，“玄夜要的是这个。我带着它往山里跑，他只会追我。你们趁这个机会走。”
仙使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石殿角落的韩松。韩松的脸色已经灰白，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的游丝。不能再拖了。
“太一仙门巡天仙使，听令！”仙使转身，面向其余仙使，“第一队，随我带韩松长老突围！第二队，留下掩护王长老！”
“是！”二十余名仙使齐声应诺。
王毅凡却摇了摇头：“不要留人。我一个人引开他们，人多反而暴露。你们全部走，带上韩松，一个不留。”
“王长老——”
“走！”
仙使的眼眶红了。他深深看了王毅凡一眼，然后转身，背起韩松，带着其他仙使向石殿后方的小路冲去。金色的身影在黑暗中迅速消失，只留下王毅凡一个人，拄着剑，站在石殿前的空地上。
玄夜看着那些撤退的仙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没有下令追击，因为他的目标从来不是韩松，不是那些仙使——是王毅凡，是王毅凡怀中的破魂石。只要拿到破魂石，那些蝼蚁跑得再远也逃不出主上的手掌心。
“你倒是讲义气。”玄夜缓步向前，身后的魔将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可惜，讲义气的人，一般都死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