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尽快恢复修为。化神后期远远不够,他至少要恢复到渡劫初期,才有资格与玄黄尊者一战——哪怕只是取他的一滴血。
修炼不知岁月。
洞府中无日月,只有王毅凡的呼吸声和混沌之力运转时的低鸣。他的修为在缓慢恢复,从化神后期到化神后期巅峰,再到半步渡劫。那道玄黄之气被龙鳌的力量压制着,暂时没有异动。
但龙鳌的力量也在消散。他能感觉到,包裹玄黄之气的薄膜越来越薄,越来越脆弱,像一张快要被撑破的纸。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在心中催促自己。
与此同时,太一仙门中,云澈也在忙碌。
他以掌门的身份,开始对太一仙门内部进行清洗。那些与玄夜关系密切的长老、弟子,一一被调查、审问、处置。有人承认了,有人拒不开口,有人畏罪自尽,有人试图逃跑。
云澈没有手软。
他知道,玄黄尊者能在太一仙门藏一万两千年,绝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他一定有同党、有眼线、有替他在门中活动的人。这些人不清理干净,三个月后的行动就会暴露。
但他也没有滥杀无辜。每一个被处置的人,都有确凿的证据。那些只是被蒙蔽、被利用的普通弟子,他从轻发落。
太一仙门内部开始动荡。
有人支持云澈,认为他在肃清门户、重振正道;有人反对他,认为他借机排除异己、揽权独断;更多的人在观望,等待这场风波最终会走向何方。
云澈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三个月后,拿到玄黄尊者的血。然后,杀了那个老匹夫。
两个月后。
王毅凡突破了。
渡劫初期。虽然只是刚刚踏入,气息不稳,但已经是渡劫初期。混沌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灰蓝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纯粹。龙鳌残魂留下的最后一丝力量也融入了他的经脉,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但他体内的那道玄黄之气,也终于压不住了。
龙鳌的力量彻底消散,包裹玄黄之气的薄膜碎裂。黑色的气息从胸口扩散开来,向着四肢百骸蔓延。王毅凡咬紧牙关,用混沌之力强行压制,将它逼回胸口。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在他胸口盘踞,如同一只沉睡的毒蛇。它暂时没有动,但随时可能苏醒。他必须在它苏醒之前拿到解药。
还有一个月。
王毅凡睁开眼睛,洞府中灰蓝色的光芒渐渐熄灭。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走到洞府石门前。
石门缓缓打开。
门口,云澈已经等在那里。他的手中端着一碗热汤,是药神谷特制的灵药汤,能固本培元、修复经脉。
“突破了?”云澈问。
“渡劫初期。”王毅凡接过碗,一饮而尽。
云澈点头,没有多问。他只是看着王毅凡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眼底有深深的青黑。他知道王毅凡体内的玄黄之气快压不住了,但他没有说。因为说了也没用,除了玄黄尊者的血,没有东西能解。
“一个月后,他来。”云澈说,“我们准备好了。”
王毅凡将碗还给云澈。
“走吧。”他说。
两人并肩,向后山禁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