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补天阁
老人名为魏庸,乃是魏国大司空,別看他现在愁眉苦脸,在不久前,他还在大梁城上下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他以女儿魏纤纤为饵料,钓住了秦国的罗网天字一等杀手黑白玄剪,指使黑白玄翦刺杀自己的政敌,为自己掌控魏国军权扫除障碍。
然后他就欲杀黑白玄剪灭口,却不料被女儿用自己的性命破了他的计划,致使黑白玄翦逃脱,如今黑白玄翦已经逃脱数日,潜伏於黑暗之中,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一柄利剑,他不知道,这柄利剑什么时候就能落下。
“纤纤啊,你可是害哭了为父,一个黑白玄翦值得你付出自己的性命吗”魏庸喃喃自语,想到那一夜女儿的决绝,想到那一夜女儿倒在血泊中身影,他的心就是一阵抽搐,他爱权,但女儿毕竟也是亲生的,岂能没有一点感情。
唉。一声嘆息,夜幕掩去了黄昏的踪跡,魏家庄上下再次恢復了安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黑暗,两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魏家庄前的石碑前,一个身著紧身武士服,头戴纱巾的中年男子看著面前的石碑,目光不由落在了那个魏”字上,眼眸中闪过柔色,但隨即就变成了冷厉。
他爱这个姓氏,但他同样也恨这个姓氏。
“魏家庄,魏庸。”
黑衣男子一声冷笑,挥剑斩向面前比壮年男子的腰还要粗壮的石碑,电光火石之间,石碑被一分为二,他拖起断裂的石碑,一步一步走进魏家庄,在一张张空空的面孔中,將石碑掷入魏家庄正中央的宽阔街道上。
“你们的噩梦降临了,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墓碑,我会將你们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刻在上面,好好迎接你们的命运吧。”黑白玄翦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环视著周围,他知道,此时,在一道道窗户之后,在一道道房门之后,正有无数双眼睛看著自己。
他要的就是这些,他要让魏家庄上下在恐惧的煎熬中,一步一步走向死亡,若非如此,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心头之痛。
在接下来的数天,每一天魏家庄都有人被杀,虽然每次被杀的只有寥寥数人,但却没人知道黑白玄翦下一次会在什么时间出现,在什么地方出现,也无人知晓他的下一剑会砍向谁。
未知的恐惧,等同必死的命运,等待的死亡,层层情绪交织在魏家庄上下的心头,恐惧,甚至是癲狂,已经开始在魏家庄上下蔓延。
“哼,果然只是没脑子的杀手,以折磨人为乐,却不知节外生枝,事情拖得越长,越容易出现变故。”藏身於魏家庄深处的魏庸却是面不改色,虽然被杀的都是他的子侄晚辈。
为了前途,为了权力,他连女儿都能牺牲,更何况只是这些同宗同族的晚辈。
节外生枝,变化
黑白玄翦並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要的东西,正在凭藉自己手中的剑,一点一点地获取。
魏家庄的死亡与恐惧,正是他復仇之火最好的燃料,唯有如此,才能稍减他心中的痛苦,杀戮,尤其是杀戮仇人,让他感觉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报恩之剑已经折断,他的余生,將为復仇而活。
直到一日,两个乘坐拉货马车的青年突然闯入了魏家庄,让黑白玄翦的復仇计划出现了一丝波折。
魏庸看著突然出现,不请自来的两个青年,也是颇为意外,不过,哪怕两人並未道出自己的来歷,但人老成精的魏庸,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看出了两人的不凡。
武功暂且不说,光是这处变不惊的从容气度,就不是小门小户能够培养出来的,必然是大家子弟。
於是,一个计划就浮现在魏庸的脑海中。
在两个青年的询问中,魏庸开始讲述自己的经歷,只不过在他的讲述中,他完全成了一个受害者。
“秦国视我为东进的最大障碍,在战场上他们不能战胜我,就想要利用刺客杀手来除掉我这个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