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贼游击队的渗透线被彻底掐断,伤亡率飆升到六成。
他们的狂热、战术经验和对地形的熟悉,在哨兵机甲的绝对火力、装甲和传感器优势面前,沦为了单方面的屠杀。
战报像雪片一样发回艾尔法巢都指挥室。
最后一份战报的末尾,是基贼信徒用鲜血写下的狂热祷词:“代行者大人,四臂神皇的先知!神皇的子民正在以血肉阻滯帝国的钢铁洪流!”
“祈求您赐予我们诛灭异端的神器!我们必將用敌人的颅骨与血肉,献祭至高无上的四臂神皇!”
指挥室內。
傅皓然看著满屏的伤亡数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韦德站在他身后,將这几天的坏消息全都匯报上来:“大人,基贼的渗透线全被掐断了,荒漠深处三个补给点被端,再这么打,敌后游击队撑不过半个月。”
“其次,我们手里只有24架米格—25战斗机,根本盯不住千里荒漠里几十个机动的哨兵小队,更別说精准锁定。”
“第三,若是派女武神炮艇,有被击落的风险,根本不能隨便出动。”
“第四,滑翔炸弹性价比太低,一旦哨兵小队分散开来,我们的打击优势全无,眼下仅仅是联军的先锋部队,如果以现在这个速度消耗下去,我们根本消耗不起。”
傅皓然知道韦德说的是对的,对面集结了二十多个巢都的兵力,自己这边只有一个巢都。
正面拼消耗,永远拼不过。
傅皓然目光落在桌上那枚滑翔炸弹的图纸上。
“哨兵机甲的装甲並不厚,普通炮弹都能击穿,既然能给四吨重的炸弹装制导,为什么不能给炮弹装上动力,让它自己飞几百公里,追著移动的哨兵机甲炸”
“甚至不用昂贵的炸弹,不用复杂的火控,只用民用件攒出来的自杀无人机,这样成本能够更低,照样可以追著目標打。”
傅皓然越想越觉得可行,於是立马返回2k世界,给国內唯一的员工程北驍发布任务:“这是新的採购清单,越快越好。”
程北驍看了一眼清单,发现这次採购的东西,都很————廉价!
对,清一色的民用廉价品:
几十台摩托车使用的d550发动机。
一批工业舵机。
高密度纤维板。
报废手机摄像头模组。
工程用雷射测距仪加电子罗盘。
程北驍有些看不懂,这些无人机是要用来做什么
想不通的事情就別想,这是程北驍的理念。
跟著老板这么久,他早就懂了:老板的骚操作,看不懂是自己格局不够,执行就完事了。
毕竟老板可是给他开出了十万月薪,想不通是自己的问题,绝不可能是老板的错。
不过,这些东西都太简单了,更何况量也不多,程北驍直接从淘宝下单,然后一起打包空运去阿美利肯的总部。
很快,dyb总部。
一批工程师正根据要求,组装一台简易的无人机。
用老板的话说,这是一台自杀式灭火无人机————虽然李建国觉得这点装载量用来灭火杯水车薪,但用来装炸药又太过残忍。
但作为一个年薪百万的工程师,李建国觉得,老板指哪打哪,自己若是多问,就是自己不懂事,也是对自己的薪酬的不尊重。
老板是懂得尊重人才,自己也要学会少管閒事,看不懂是自己缺乏战略眼光。
李建国和工人们把纤维板机身、航模发动机、飞控舵机组装到一起,前端焊上煤气罐改装的聚能灭火部件。
最核心的位置,加装了一个孔径很小的光电瞄准仪,配一个报废手机拆下来的摄像头。
李建国很不明白,这种明显是用来当投弹瞄准仪的口子,留给无人机有什么用
要知道,这样的设计,只有二战的轰炸机才使用,用在无人机上面,给谁用
难道无人机里要安装驾驶员
他不知道的是,某人表示虽然安放不了驾驶员,但可以把“驾驶员”的脑袋放上去。
李建国看著使用木质螺旋桨,纤维板机身,煤气罐战斗部,摩托车发动机————简陋到极致,也便宜到极致的无人机,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种廉价无人机,怎么可能坐人。”
卡伦神甫站在生產线旁边,光学目镜红光狂闪,嘴里念念有词:“褻瀆!这是对欧姆弥赛亚的褻瀆!用平民的大脑、航模垃圾、家具厂板材做杀戮武器!”
可他的机械触鬚却拿著图纸疯狂优化,同时对著另一边的机仆下令:“机身焊缝再密一点!湿件舱密封做好!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五十架下线!”
露茜菲尔绿眸扫过那架样机,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活了上万年,见过艾达灵族的飞行器,见过绿皮用废铜烂铁攒出来的飞机。”
“我觉得你去欧克兽人那里,绝对能混个首席大技霸噹噹。”
“谢谢你的讚美,从勤俭持家的角度来说,我非常赞同欧克兽人的做法,有什么用什么,只要武器能杀敌,管它是什么。”傅皓然一脸骄傲地回答。
这时,通讯器突然炸响。
基贼游击队的紧急求援信號带著哭腔传了过来:“代行者大人!三个哨兵中队摸到了荒漠深处的主补给点!我们快顶不住了!坐標已发!请求支援!”
全息地图上,代表哨兵中队的三个红色光点正在飞速逼近补给点。
那里藏著基贼游击队全部的弹药和药品,一旦被端,整个敌后渗透体系就会全崩,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恢復过来。
傅皓然看向停机坪上刚下线的十架自杀无人机。
为了极致压低成本,无人机没有设计起落架,甚至连复杂的弹射架都没做,只用最便宜的固体火箭助推器起飞。
助推器还是国內烟花厂定製的,一套成本不到100美金,燃烧完直接脱落,无人机靠航模发动机巡航飞行。
加一点燃油,就能飞1000公里以上。
这样的无人机真的可行吗
“不管了,试了再说!”
傅皓然当即下令:“给无人机装订目標坐標,正好用实战检验一下成果。”
为了节省成本,无人机甚至没有设计起飞架,完全靠弹射起飞。
隨著指令下达,十枚火箭助推器同时点火,橘红色的尾焰划破晨光,无人机拖著淡淡的尾跡,摇摇晃晃地衝上天空,朝著千里之外的荒漠飞去。
傅皓然靠在跑道边缘的护栏上,看著天空中越来越小的黑点。
卡伦站在他身后,光学目镜盯著那十个逐渐消失的黑点,沉默了很久。
“大人,你们花园世界的人类,是不是对战爭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卡伦的潜台词是,这么廉价的武器,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没有。”傅皓然望著飞远的无人机说,“我祖辈传下来的打仗道理,就一句话—一有什么武器,打什么仗。能打贏敌人的,就是好武器。”
与此同时,勇气之誓號舰桥里,奥克塔维乌斯看著三天清剿战的战果报表,得意地哼了一声。
“不过一群穿拖鞋的异端,稍微改改战术,战场主动权不就回到我手里了”
他端起红酒杯,对著全息地图上的巢都坐標遥遥举杯。
“等主力舰队一到,我要把那个乡巴佬的脑袋,掛在舰首晒满整个大远征。”
他不知道,十架廉价到极致的自杀无人机,已经飞到了荒漠上空。
他更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对的,是一场总成本不到一万美金的低成本地狱。
傅皓然靠在护栏上,看著天空中彻底消失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笑。
穷有穷的打法。
既然打不起富裕仗,那就把穷鬼的非对称战爭,玩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