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湿件制导”四个字,没了主意。
傅皓然盯著屏幕,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忽然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还有一个地方,有大量廉价大脑。”
纽约,金斯县停尸房。
消毒水和福马林的刺鼻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吉米跟在傅皓然身后,脸色发白,脚步都在打飘。
他干过很多脏活,替人收尸、偽造凶案现场、做假证摆平官司,唯独没来停尸房,跟人谈买卖死人脑子的生意。
停尸房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禿顶胖子,工作服上沾著咖啡渍,办公桌上摆著吃了一半的甜甜圈,面前的电脑上还放著棒球比赛。
他听完傅皓然的要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脑子五十美刀一个,自己挑,自己装。冰柜里超过三天的,三十美刀一个。”
——
吉米直接愣住了。
“五十美刀这么便宜”
“这玩意儿又没用。”胖子咬了一口甜甜圈,满脸不屑,“解剖完取不出器官的,家属不认领的,放这里占冰柜,最后还得花钱拉去火化。”
“你要多少要的多,二十美刀一个我都能给你。”
傅皓然想了想,开口:“以后所有无人认领的大脑,都给我留著。智商越高,价格越高。”
“每一个都要单独归档,生前学歷、专业、职业,越详细越好。”
“理工科比文科值钱,有专业技能的,比如程式设计师、结构工程师、外科医生、飞行员,每个额外加50美刀。”
“律师、会计师,额外加30美刀。”
胖子放下甜甜圈,第一次正眼看向傅皓然。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拉开抽屉,拿出一沓空白標籤贴纸和记號笔,“啪”地拍在桌上。
“成交!阿美利肯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之后的一下午,傅皓然带著吉米,跑遍了纽约周边的五家医院、三个警局,顺利签下了长期合作协议。
这些机构里无人认领的遗体,以后都会成为他的湿件原材料供应商。
“头,你要这些高学歷的脑袋,到底做什么”
跟著傅皓然跑了一圈的泰凯斯,终於忍不住问出了憋了一路的疑惑。
“当然是製作湿件。”傅皓然拿出一叠资料,挨个指给他看,“早死的程式设计师,大脑逻辑运算能力强,天生適配巡飞弹的火控解算、弹道修正、图像识別,比机械神教灌的基础指令好用一百倍。”
“结构工程师的大脑,空间感知能力突出,適合做建筑结构分析、工事弱点定位,能精准找到精炼厂最脆弱的通风口、承重柱。”
“律师的大脑,逻辑縝密,適合做战术规则推演、目標优先级排序,帮我们在有限弹药里,选出最高效的打击目標。”
“外科医生的手眼协调数据,能用来优化巡飞弹的舵机响应精度。”
“会计师的数字敏感度,適合做后勤管理。”
傅皓然把资料合上,笑了笑。
“你看,我们只需要花一点小钱,就能拿到无数具备高等技能的头颅,稍加改造就能投入使用。”
“根据我的调查,每年这个自由世界里,掉落到斩杀线的中產,没有十万也有五万,足够满足巢都所有的湿件需求。”
“至於那些智商普通、无专业背景的无人认领遗体,也简单。”傅皓然笑了笑,“不用灌复杂知识,只用基础神经適配程序,植入最低限度的火控指令和目標识別逻辑,哪怕只能做到看到人多的地方就撞,也足够用了。”
“成本更低,容错率更高,打出去不心疼。”
“道理我都懂,可是巡飞弹本身,还有滑翔套件,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泰凯斯挠了挠下巴,“总不能指望用五十美刀的脑子,配几千美刀的炸弹吧那还是不划算。”
傅皓然神秘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已经想好了。这东西,成本能压到比一枚火箭弹还便宜。”
东大,鹏城。
程北驍刚从总部拿到加密任务,连夜就跑遍了珠三角的工业区。
这次的任务很明確:
在国內定製了一批摺叠弹翼、尾翼、滑翔机体和控制组件。
他第一站,选了一家濒临倒闭的煤气罐厂。
厂房里的设备落了一层灰,一半的生產线都停了,老板正蹲在门口抽菸,愁著下个月的工人工资。
程北驍把图纸拍在他面前,老板只看了一眼,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惊出一身冷汗。
图纸上的结构,跟炸弹一模一样。
“这、这不是炸弹吗!”老板声音都在抖,“这买卖我不能做!犯法的!
”
程北驍瞥了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
“除了外形像、尾翼像、结构像、块头像、重量像之外,它跟炸弹有什么关係”
见对方还是没接话,程北驍有些不乐意了,他往前推了推合同,“十万个,单个成品我给你200块,能不能做不能做,我现在就找隔壁厂。”
老板盯著合同上的总价一两千万,眼睛瞬间红了。
这笔单子,不仅能让厂子活过来,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他咬了咬牙,狠狠一拍桌子:“做!丑话说在前头,弹体、尾翼、弹翼必须分开生產,组装你们自己来,出了事我概不负责!”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不是我吹,我这厂子之前给中东客户做过煤气罐改装的迫击炮弹,轻车熟路!精度不敢说,炸响绝对没问题!”
程北驍当场签了合同,付了定金。
第二站,程北驍去了一家濒临倒闭的航天模型店。
这家店在圈內曾经赫赫有名,国內最早的几届航天模型锦標赛,冠军机的机体全是他们家定製的。
老板老宋是航空院校科班出身,能把翼型、重心、载荷分布这些参数吃得透透的,做出来的航模滑翔机拿过全国冠军。
当年圈里有人开玩笑,说老宋做的滑翔机,掛块砖头都能飞。
可这些年低空管控越来越严,玩航模的人越来越少,技师走的走、散的散,现在就剩老宋一个人守著空荡荡的店铺,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程北驍把滑翔翼组件的图纸放在老宋面前。
老宋戴上老花镜,只看了三秒,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载重量不对,这滑翔比也不对。你们这根本不是航模,这是滑翔炸弹的弹翼。
程北驍没否认。
“能做吗”
老宋盯著图纸上那个夸张的载重参数,沉默了好一会儿。
“无火箭助推,纯靠滑翔,载重再大也飞不远。”
他把图纸放下,又拿起来,“报价多少”
程北驍报了一个数字。
老宋的手抖了一下。“十万套”
“首批十万套,后续还有。”
老宋看著图纸上的弹翼尺寸,又看了看报价单上的数字,咬了咬牙说:“做了。反正也飞不远,就当是给倒闭前攒最后一笔退休金。”
程北驍的订单全部敲定,第一批一万套组件,一周后就能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