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裂隙凭空出现,十六艘人类战舰跃入斯-塞四號星系。
旗舰勇气之誓號巡洋舰居中,四艘驱逐舰、十一艘护卫舰分列两侧,浩浩荡荡地杀来。
这样一支舰队,以大远征的標准算不得豪华,但在这片偏远的小曼廷星系,已经可以横著走。
锡迦尔巢都空港指挥塔。
科尔换上了绣著家族银狼纹章的鎏金礼服,早早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lt;icss=“inin-unie06c“gt;lt;/igt;lt;icss=“inin-unie0f9“gt;lt;/igt;著酒杯边缘。
他不知道的是,三个月前,维克托伯爵也是以同样的心情、同样的姿態,站在这里等待援军。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通讯接通,全息投影亮起。
对面坐著一身同款鎏金礼服的奥克塔维乌斯范梅尔伯爵,也是科尔军事学院的同窗,斗了半辈子的死对头,当年还和他抢过同一位女生,为此两人关係降到了冰点,不过最后两人双双成了败犬,仇怨也结到了现在。
“科尔,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奥克塔维乌斯嘴角扯出刻薄的笑,“被一群连母星都没出过的乡巴佬,困在巢都打了三个月军事学院毕业第三名的水准,就这”
科尔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要匯报的內容,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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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提醒对方有未知空中战力,什么对方诡计多端、毫无底线、阴险狡诈……
不过,奥克塔维乌斯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一小时后,我会让先遣部队强行登陆。”
“我要让这群乡巴佬看看,小曼廷星系的联盟海军,是什么样的。”
通讯直接切断,投影碎成光点。
科尔看著黑屏的终端,沉默几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放弃了提醒的念头。
“奥克塔维乌斯,既然你要端著贵族的架子耍傲慢,那就用你的失败,给这份傲慢买单。”
“尊重他人命运,是我最近学会的最省事的道理。”
至於联盟的损失呵呵,关他屁事。
勇气之誓號舰桥。
副官上前一步,语气谨慎:“伯爵大人,情报不足,强行登陆风险太大。”
“不如让科尔上校先派地面部队,掩护我们先头部队降落”
“不用。”奥克塔维乌斯挥手打断,满脸不屑,“情报显示,对方只有几架女武神炮艇和一架风暴鹰突击艇,根本没有制空权。”
对於这位家族的后辈,奥克塔维乌斯耐心解释:
“突破大气层后,雷电战机中队全程护航,扫平地面威胁。”
他敲了敲桌面,用指尖点著星图:“我们主力舰都是公里级的体量,扎进大气层要消耗大量燃料,非常不划算。”
“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靠太空电梯运兵,二是用登陆驳船。”
“不巧,科尔那个废物没能解决麻烦,目前巢都的太空电梯被游击队炸坏了,短时间修不好,我可没耐心等半年。”
奥克塔维乌斯说完看向机库屏幕。
舱门大开。
八艘大型登陆驳船依次驶出舰体。
它们像八头钢铁巨兽,遮天蔽日地掠过舰队,朝著地表飞去。
每艘长180米,腹部舱门敞开,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
士兵们的靴子踩在钢板上哐哐响,黎曼鲁斯坦克的履带压得甲板吱呀作响,空气中混著机油、汗味和火药味。
只要有一艘成功著陆,它就能投送一个满编步兵团,瞬间压垮巢都的地面防线。
而这样的巨兽,有八艘。
“这玩意儿唯一的缺点,就是没虚空盾。”奥克塔维乌斯嗤笑一声,晃著红酒杯,“那群机油佬说,不能进行褻瀆的修改,要我说,他们是根本没这个能力,加装虚空盾。”
“罢了,反正有雷电护航,够了。”
隨著战斗驳船开始穿透大气层,三十二架雷电战机隨即从驳船机库窜出,四机一组,拱卫在巨兽四周,扎入大气层。
机头的双联自动炮蓄能,翼下掛著地狱打击飞弹,装甲厚重。
作为联盟海航的主力制空战机,它们打遍了大远征半个星域的土著,从未失手。
施派歇尔中尉坐在三號机的座舱里,指尖敲著操纵杆。
他是联盟海航的王牌飞行员,参加过三次平叛战役,击落过12架敌机,胸前掛著两枚英勇勋章。
耳机里传来中队长的声音:“保持警戒,低空巡逻,发现目標立刻拦截。”
施派歇尔应了一声,拉动操纵杆,战机微微倾斜,掠过云层。
他扫了一眼雷达,一片空白。
“一群连飞机都没有的乡巴佬,用得著这么大阵仗”他心里嘀咕著,漫不经心地调整著航向。
如此大的动静,傅皓然这边想看不到都难。
“敌机入境!32架雷电,8艘登陆驳船,预计10分钟后抵达著陆区!”操作员嘶吼著报出数据。
傅皓然盯著鸟卜仪,目光扫过机库的实时监控。
24架改装米格-25整齐排列在停机坪上,塑钢蒙皮的机翼下,掛著热熔空空飞弹。
卡伦神甫站在他身边,光学目镜闪过一串数据流,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大人,首批24台东大復刻的rx-92-00引擎,材质不过关,高温耐受性只有stc原版的60%。”
“连续加力超过90秒就会烧穿燃烧室,最多只能执行三次出击任务,就得更换核心部件。”
傅皓然点头,语气平淡:“我知道了。”
他从来没打算把核心的塑钢、陶钢配方交出去。
把引擎图纸放出去,本就是一场双贏的布局。
国內有最完善的工业体系,最多的工程师,能帮他快速改良设计、扩大產能。
而核心材料攥在手里,他就永远握著谈判的筹码。
情怀绑不住国家机器,只有永远的利益,才能让合作长久。
只要材料技术握在手里,他就永远站在產业链顶端。
比如这次合作,傅皓然就只让stc生成核心零部件,生產出了24台原版引擎,剩下的24台引擎,他没有管。
虽然质量註定会不达標,但够用了。
“12架用原版引擎,负责主攻。12架用东大引擎,负责警戒和诱敌。”
“诱敌任务只需要30秒加力,东大引擎完全够用。”
隨著命令的下达,二十四架米格-25依次滑出机库。
rx-92-00雷鹰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这款原本为雷鹰炮艇设计的火箭-涡扇复合引擎,三台就能推动120吨的炮艇飞出2000公里时速,如今单台塞进米格-25的机体,推重比直接翻倍。
六分半钟,全部衝上两万五千米高空,速度突破3马赫,像二十四柄不锈钢尖刀,悬在云层顶端。
卡伦加装的被动信號接收系统全程开启,不发射任何雷达波,只靠地面鸟卜仪引导、捕捉雷电战机的引擎热信號。
在联盟的传感器里,它们就是二十四团没有电子信號的幽灵。
这套静默偷家战术,是湿件大脑在《战爭雷霆》里练了整整三个月的成果。
“一组前出诱敌。”
四架掛载东大引擎的米格打开加力,俯衝切入雷电警戒圈,速度精准控制在2.1马赫,故意把雷达信號亮得明明白白。
“发现敌机!四架,高度两万米,速度2.1马赫!”雷电中队长怒吼,“全队爬升,拦截!”
十六架雷电猛拉机头,直衝高空。
施派歇尔猛地拉动操纵杆,战机发出刺耳的轰鸣,机头朝上,引擎全力运转。
可它们拼尽全力爬到19000米,引擎就开始剧烈喘振,仪錶盘上的高度指针死死钉在那里,再也上不去半分。
施派歇尔抬头看向天空。
云层之上,四架银色的战机正慢悠悠地盘旋,尾焰在阳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
一开始,他还能依稀看到对方的机翼轮廓,能看见对方的掛架,可下一秒,什么都看不到了。
就连鸟卜仪屏幕上,也是一片空白。
突然,四架米格虚晃一枪,掉头开加力,速度瞬间飆到4马赫,往东北空域窜。
雷电中队长红了眼,带著十六架战机死追不放。
“追上去!把那些破烂打下来!”
施派歇尔咬著牙,把油门踩到底。
可仪錶盘上的速度指针,死死停在1.8马赫。
对方的尾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天际。
耳机里传来中队长气急败坏的咒骂,施派歇尔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巢都山脉的雷达盲区里,十二架掛载原版引擎的米格-25,贴著三万米高度,绕到了登陆驳船的侧后方。
全程无线电静默,地面引导。
湿件大脑把人类空军史上最经典的甩飞弹战术和静默突防战术,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登陆驳船群毫无防备,其正缓缓下降高度,准备打开舱门投送兵力。
奥克塔维乌斯在舰桥翘著腿,端著红酒,等著登陆成功的捷报。
下一秒,悽厉的警报撕碎了舰桥频道。
“后方高空发现敌机!速度极快!正在俯衝!”
十二架米格从云层里扎下来,尾焰炽黄,速度飆到4.2马赫。
空气被机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像十二道惊雷砸向地面。
“留守编队,拦截!”中队长嘶吼。
施派歇尔猛地拉杆,带著剩下的十六架雷电转向拦截。
他死死盯著雷达屏幕,可屏幕上只有偶尔闪过的光点,根本无法锁定。
突然,一道银色的影子从他头顶一掠而过。
施派歇尔瞳孔骤缩。
他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的塑钢蒙皮,能看见翼下的爆弹枪吊舱。
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噠噠噠噠。”
重型爆弹枪的枪声响起。
爆弹拖著曳光,像一条金属鞭子抽过施派歇尔旁边的僚机。
僚机的座舱瞬间被打爆,飞行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战机拖著浓烟,一头栽向地面。
施派歇尔猛地推桿,战机一个侧翻,躲过了扫过来的爆弹。
爆弹擦著他的机翼飞过,撕开了一道半米长的口子,冰冷的风瞬间灌进座舱。
他的耳朵里全是风声、枪声、队友的惨叫声和雷达的警报声。
他锁定了一架米格-25的尾焰,按下了飞弹发射按钮。
地狱打击飞弹拖著尾焰射了出去。
可那架米格只是轻轻一拉机头,加力全开。
飞弹的尾焰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在几十公里外的空中自爆了。
追不上。
根本追不上。
没有狗斗,没有纠缠。
米格-25打完一轮就拉升,绕个圈再俯衝,再扫射。
联盟飞行员们红著眼,拼命拉杆、开火,可所有的雷射炮、自动炮、飞弹,都只能擦著米格的尾焰飞过。
他们明知道打不过,明知道衝上去就是送死,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联盟军人的荣誉刻在骨子里,哪怕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也只能战死,不能溃逃。
一架接一架雷电在空中炸成火球,残骸像雨点一样砸向荒漠。
施派歇尔看著自己的僚机一个个被击落,看著中队长的战机被一枚热熔飞弹凌空打爆,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他咬著牙,再次锁定一架米格,又发射了一枚飞弹。
还是没打中!
……
另一边,剩余的米格-25战机编队调转矛头,扑向毫无防护的登陆驳船。
一枚枚热熔飞弹拖著尾焰射出,精准命中驳船引擎舱。
热熔装药瞬间熔穿合金蒙皮,艇內鉕素燃料被引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衝击波把附近的驳船都震得剧烈摇晃。
驳船里的士兵尖叫著被气浪掀飞,固定坦克的锁链被震断,几十吨重的黎曼鲁斯坦克撞破舱门,像玩具一样砸向地面,里面的乘员当场被压成肉泥。
第一艘驳船拖著浓烟烈焰,划过巢都的天空,最终在荒漠里炸成一朵蘑菇云。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米格-25在飞弹打光后,利用重型爆弹枪扫射已经失去动力的驳船关键部位,加快其坠毁速度。
奥克塔维乌斯在舰桥看著屏幕上一个个消失的信號,手里的红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酒液溅了一身。
他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星图、文件、笔筒全部扫到地上,指著通讯器嘶吼:“所有雷电全部回援!把那些破烂给我打下来!”
可被诱走的十六架雷电,还在几百公里外的东北空域打转,根本赶不回来。
他死死盯著屏幕,看著最后一艘登陆驳船的信號消失,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接通。
科尔的声音慢悠悠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奥克塔维乌斯,我早就提醒过你,这群乡巴佬不好惹。可惜啊,你连让我开口的机会都没给。”
“希望这次损失,能让你长点记性。”
奥克塔维乌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通讯器嘶吼,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剩余部队,以最快速度完成降落!建立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