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铁血氏族的荣誉准则只有一条,那就是猎杀强大的猎物。
李约翰杀了她十五名氏族精英,已经在必杀的名单上了。
白后的禁卫异形群已经顺著大厦外墙爬了上来,扇形头部铺满了天台边缘。
白后苍白的类人面孔上的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李约翰。
它没有攻击傅皓然。
因为它的本能告诉它,李约翰才是最大的威胁。
傅皓然站在天台中央,风暴盾顶在最前面,相位剑斜指地面。
左侧是白后和它的异形群,右侧是女铁血和她仅剩的五名手下。
三方势力的首领,枪口同时对准了李约翰。
没有对话,没有协议,没有默契。
只有一个共同的判断——这个怪物不死,所有人都得死。
李约翰环顾四周,嘴角的狞笑越来越盛。
在李约翰眼里,眼前这三个凑在一起的玩意儿,和地上被他捏死的异形、铁血没有任何区別,不过是三只稍微大一点的螻蚁罢了。
“有意思,一个土著,一只异形,一个畜生,凑在一起,就以为能打贏我”
他张开双臂。
“来,让我看看你们这些螻蚁,能撑几秒。”
女铁血的等离子肩炮率先开火,湛蓝色的等离子弹拖著尾焰射向李约翰,他侧身躲过,反手一道镭射光轰向女铁血。
傅皓然的暴风盾挡在女铁血面前,镭射光被蓝色能量光膜挡住,溅射成一圈赤红的衝击波。
白后从侧面扑上来,尾刺带著幽绿色的强酸光泽直刺李约翰的后颈。
李约翰转身,左手精准抓住白后的尾刺。
另一只禁卫异形见李约翰抓住了白后的尾刺,毫不犹豫地用尾巴刺穿了自己的腹部,强酸血液如高压水枪般喷溅而出,正中李约翰的面门。
“啊!”
吃痛之下李约翰下意识地鬆手,白后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张开布满獠牙的嘴,一口浓绿色的强酸,精准喷在了李约翰的左眼上。
剧痛让李约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左眼瞬间被强酸灼伤,眼前一片血红,暂时失去了视力。
白后落地,异形群一拥而上。
李约翰挥拳砸飞了扑过来的第一只异形,镭射眼横扫切碎了第二只和第三只。
但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同时扑上来,咬住他的胳膊、大腿、肩膀。
强酸血液喷溅在他身上,作战服被烧出一个又一个窟窿,皮肤上起了一片又一片水泡。
他把身上的异形一只一只扯下来,砸碎。
但白后的异形大军根本不怕死,前赴后继地往上扑。
李约翰怒了,他准备飞起来,如此一来对面的人数优势根本没用。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冲天而起,可刚飞起来不到两米,灵能闪电精准命中了他的后脑。
“啊啊啊!”
李约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泰凯斯站在天台边缘,右手的灵能电弧还在指尖跳跃,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口血。
这一击耗尽了他全部的灵能储备。
李约翰刚腾空而起,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前方的傅皓然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天台边缘那个不起眼的傻大个,却不知道这个“傻子”却是对他威胁最大的存在!
李约翰继承了超人血统,也继承了超人的致命短板——对魔法、灵能等超自然力量的抗性几乎为零。
泰凯斯的灵能闪电,正好打在了他的死穴上。
李约翰重重摔在天台水泥地面上。
铁血残兵同时甩出鉤爪和合金绳索,缠住了他的四肢。
异形群一拥而上,咬住他的手臂、腰部、脚踝,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强酸血液持续灼烧他的皮肤,他整个人被埋在异形堆里。
镭射光从异形堆里射出,贯穿了压在最上面的三只异形。
李约翰挣脱了左手的绳索,一拳砸飞了咬住他右臂的异形。
鉤爪被他的肌肉力量硬生生绷断,合金绳索一根接一根崩开。
“都给我滚!”
李约翰的一声暴喝,挣脱了绳索,也甩开了身上的异形。
李约翰再次恢復自由。
然而,起身的李约翰看到一个人朝他衝来,手里举著一把泛著幽蓝冷光的长剑。
“找死!”
原本准备拉开距离重整態势的李约翰,瞬间改变了主意。
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土著,他要亲手捏碎对方的喉咙,让这些螻蚁知道,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他完全无视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蠢货,我可是继承了超人的钢铁之躯,哪怕只继承了30%的身体强度,也不是一把破剑能……”
话没说完,极致的剧痛从胸口炸开。
相位剑转入亚空间状態,无视了他的强化肉身、作战服,像切黄油一样深深刺入了他的胸口,剑刃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
没有任何阻力。
像切过空气。
李约翰低头看著没入自己胸口的剑刃,眼神从暴怒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极致的恐惧。
他第一次在这个副本里,遇到了能真正杀死他的东西。
傅皓然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左手暴风盾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同时拔出相位剑,反手又是一剑,狠狠划开了他持镭射眼的右眼眼眶。
剧痛让李约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再也不敢有任何轻视,拼尽全力一拳砸在傅皓然的暴风盾上,恐怖的巨力把傅皓然震飞出去十几米。
他捂著不断流血的右眼和胸口的致命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眼底只剩对死亡的恐惧。
他怕了。
这个土著手里的剑,真的能杀了他。
“我记住你了!”
李约翰咬著牙,激活了主神空间的紧急撤离道具,周身泛起白色的光芒,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激活了保命底牌。
傅皓然的心情却没那么轻鬆:“这次靠他大意、靠三方联手才勉强重创对方,下次再遇到他,只会更难对付。”
虽然发愁,但傅皓然知道,短时间內自己很难再遇到李约翰。
泰凯斯瘫坐在天台边缘,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两个法警架著他往下走,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下次这种活,老子不干了……”
女铁血从地上爬起来,胸甲裂缝里还在渗出绿色的血液。
她没有看撤退的白后,而是转身走到了傅皓然面前。
她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布满战斗疤痕的脸,对著傅皓然抬起了手腕,用铁血氏族最古老的礼仪,將腕刃的尖端轻轻抵在了傅皓然的暴风盾上。
这是铁血狩猎者,对並肩作战的外族强者的最高认可。
隨后,她解下了自己腰间的等离子砍刀,拋给了傅皓然。
这把刀是她的贴身狩猎武器,刃口镀了一层星际合金,能轻鬆切开铁血战士的外骨骼装甲,在氏族中代代相传,代表著至高的荣誉。
隨即,她对著傅皓然捶了捶胸口,转身带著仅剩的五名氏族精英,登上了前来接应的隱身飞船。
白后的异形群开始撤退。
一只接一只,顺著外墙裂缝爬回地下管网。
白后自己最后一个离开。它爬上天台边缘,苍白的类人面孔转过来,复眼对著傅皓然停留了一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不是敌意,而是宣告停战的结束。
然后它转身爬进裂缝,消失在黑暗中。
“头,就这么放它走了这可是异形啊!”
泰凯斯忍不住提醒,因为战锤世界的人类非常排斥异形生物。
或者说所有非人的外星人,人类帝国都是厌恶的。
傅皓然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鸟卜仪,屏幕上的红点正朝著国会山地下深处匀速移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放它走,不是心善,而是为了一劳永逸。”